一次!
鸠摩智差点被茶水呛到。
这砍价也太狠了!
“小师父,一门独门武学,价值非凡,一次指点未免……”
“那就两次!”
虚若摇了摇头:“大师,您想啊,一次指点,说不定就能解决您一个大难题,价值岂是一门普通武功能比的。两次,已经是看在您这肩舆坐着还算舒服的份上了。”
鸠摩智嘴角抽搐,心中飞快盘算。
两次虽少,但若真能点破关键,确也值得。
但……
他咬牙道:“三次!贫僧只要三次指点的机会,而且保证所献武功,绝非大路货色!”
虚若故作沉吟,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半晌才勉为其难道:“唉,罢了罢了,看在大师如此诚心的份上,三次就三次吧。”
“不过咱可说好,一次指点只针对一门武功的一个疑难,且时间不超过一炷香。而且,得先看看大师的‘诚意’如何。”
“一言为定!”
鸠摩智生怕他反悔,连忙应下,心中已在盘算第一次该用哪门收藏来交换这三次机会最是划算了。
另外一边,刘文安几人缩在茶寮角落,听得目定口呆。
那扫地小僧竟与吐蕃国师讨价还价,言语间还颇占上风?
而鸠摩智非但不恼,反而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这世界是疯了吗?
几人交换着眼神,均感难以置信,却又不敢出声,只能闷头喝茶,耳朵却竖得老高,权且当听八卦了。
此时,交易框架已初步达成,鸠摩智心中大定,脸上笑容更显真诚。
他见虚若面前的茶碗已空,便亲自执起粗陶茶壶,又为他斟满,动作自然,毫无勉强之色。
“小师父请用茶。从此地往南,沿途城镇颇多,衣食住行皆由贫僧打理,小师父无需费心半分。”
虚若端起茶碗,吹了吹气,慢悠悠道:“大师安排便是。只是小僧肠胃娇贵,粗茶淡饭怕是消受不起,这住宿嘛,也得清净些才好。”
鸠摩智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却是笑道:“自然自然,定让小师父宾至如归。”
两人又闲谈几句,多是鸠摩智介绍吐蕃风物,虚若偶尔懒懒问上一两句。
刘文安几人见再听不出什么新奇,又怕待久了惹鸠摩智不快,便讪讪起身结帐,告辞离去。
临走时,刘文安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虚若一眼,眼神复杂,终究是满腹疑云地走了。
见闲杂人等离去,鸠摩智也起身道:“小师父,前方不远便是嵩山脚下最大的镇集,颇为繁华。我等不如去那里寻个象样的客栈,好好歇息用膳,如何?”
虚若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也好,这粗茶喝得人更乏了。”
于是二人出了茶寮,任凭番僧们抬起肩舆,一行人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向镇集行去。
行至镇集,果然比茶寮热闹了许多。
鸠摩智寻了家最气派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又点了一桌素斋,虽无荤腥,却做得极为精致。
虚若饱餐一顿,满足地咂咂嘴,这才随鸠摩智进了房间。
一掩上门,鸠摩智脸上那一路的温和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带着几分矜持与试探,从怀中取出一卷用吐蕃文写就的皮质册子,递了过来。
“小师父,此乃贫僧取自密宗绝学《大手印》的精要法门,以此换取三次指点之机,如何?”
他目光灼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大手印》他早已修至大成。
此番拿出,一来价值足够,二来他笃定虚若不识吐蕃文。
即便给了,若无人讲解,也如同天书。
这便等于用一本“看得到吃不着”的秘籍,先套住三次指点的机会,自己便可再借翻译的借口,又换取另外三次指点。
此谓一鱼两吃!
虚若接过册子,入手便知不凡,指尖触及的瞬间,逆天悟性已然发动:
【你获得《大手印》精要(吐蕃文版),你已完全领悟其凝练精神、沟通天地、掌含风雷之奥义!】
【你发现此功刚猛浩大,然对心境要求极高,易受情绪波动影响。
你结合易筋经之圆融无碍与佛法禅定之意,优化其运劲法门,使掌力收发更由心,威力不减,反添几分沉稳厚重。】
心中已了然,但虚若脸上却露出茫然之色。
他随手翻了两页,看着那些曲里拐弯的吐蕃文本,然后两手一摊,将册子递了回去,懒洋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