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若将轻功提至极致,身形在林木间几个闪铄,便已远离了喧嚣的广场。
他先追上那悄悄离开的清凉寺僧人,随手一道指力将其给隔空点晕,然后丢入草丛之中。
这才朝着藏经阁所在的方向赶去。
不需多久,藏经阁便飞檐在望,四周果然静得异乎寻常。
他敛息凝神,如同狸猫般蹑足靠近。
刚踏入庭院,便见两名值守僧人歪倒在廊柱下,显然已被人点了穴道,昏迷不醒。
阁内隐隐传来轻微的翻动声与压抑着的交谈。
虚若唇角一勾,非但没有立刻冲进去,反而身形一矮,悄无声息地滑上了藏经阁二层的窗沿,借着一排排高大书架的阴影,完美隐匿了身形。
向下望去,只见阁内约有四五条黑影,正在书架间穿梭翻找。
为首一人,虽黑巾蒙面,但看那身形体态,正是前些时日见到过的刘文安。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那些存放武学典籍的内部局域,手法熟练,显然早有预习。
“悟天师兄虽还未过来,但恰恰证明了前方比斗正酣,我等正要趁着对方被吸引了注意力,多搜寻到几门神功绝技!”
刘文安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
虚若看在眼里,却不急着动手。
他目光扫过,信手从身旁书架上拈起几颗用来镇纸的小巧鹅卵石。
掌心用力,这些鹅卵石便化作了一粒粒极其微小的细沙。
指尖微弹,一粒沙子便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地打在高处一本厚厚的《大般若经》上。
那经书微微一颤,“啪”地一声轻响,跌落下来,正好砸在下方一个翻找正酣的黑衣人后脑勺上。
“哎哟!”
那黑衣人吃痛低呼,吓得浑身一僵,慌忙四顾,“谁?什么东西?”
“慌什么,不要自己吓自己!”
刘文安低声斥道,虽也警剔地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异常。
虚若暗笑,指尖连弹。
又一沙子飞出,击中远处一个空置的书架横杆。
那横杆莫名松动,“嘎吱”一声,带着上面几卷空轴筒稀里哗啦滑落在地,在寂静的阁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边有动静!”
几个黑衣人立刻紧张地聚拢过去,望向声音来源,最终却只能大眼瞪小眼,双眼之中都充满了迷惑。
又来了!
特么又来了!
刘文安嘴角微抽,心中不安渐浓,这一幕怎与那日晚间的情形有几分相似。
太不对劲了!
虚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看准刘文安拿着一本小册子的手,运起天罡指穴手,隔空一道细微指风拂过其肘后麻筋。
刘文安手臂一酸,那本册子没拿稳,直接脱手掉落,散开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虚若足尖在梁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蝙蝠般倒挂而下,顺手捞起窗边一个插着枯莲蓬的古旧铜瓶,朝着阁楼深处无人角落猛地掷去!
哐当!
哗啦!
铜瓶砸在石壁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破碎声在阁内回荡不绝!
这一下动静实在太大,远远传了出去。
“不好,被发现了!”
刘文安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是谁偷袭的自己,“撤,快撤啊!”
几名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闻令立刻放弃目标,身形如电,朝着预先规划的撤退路线疾奔。
虚若并未阻拦那几个黑衣人撤离,只是轻飘飘地落回地面,看着他们仓惶消失于庭院拐角的背影,顺手还拍了拍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跑了就好,省得小爷我再费手脚。”
他嘀咕了一句,耳廓却微微一动。
远处,急促的脚步与呼喝声正由远及近,显然是那铜瓶碎裂的巨响终于惊动了寺内巡逻的武僧。
“唔,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虚若心念电转,身形一晃,如清风般掠过,指尖连点,隔空解开了那两名值守僧人的穴道。
随后悄无声息地自另一侧窗棂滑出,几个起落间,便已融入了竹林小径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名值守僧人悠悠转醒,揉着酸麻的脖颈,尚有些迷茫,便见玄垢大师带着一众武僧疾奔而至。
“怎么回事?!”
玄垢大师面色严峻,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两人以及阁内隐约的狼借。
“弟……弟子不知,方才忽然便失去了知觉……”
值守僧人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