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玄垢大师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这就绝非偶然了。
他目光扫过场下角落站着的那三个师兄弟。
虚云依旧一脸憨傻的惊喜,虚竹则是满脸茫然的庆幸。
而那个叫虚若的小和尚,却是靠着栏杆,脑袋一点一点,他甚至可能都快睡着了!
“慧轮,”玄垢大师缓缓开口,“你这几个徒弟,倒是……颇有几分运道啊。”
慧轮大师在一旁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闻言连忙躬身,额头冒汗:“师叔谬赞了,皆是……皆是侥幸,侥幸而已。弟子回去定当严加管教,夯实根基……”
玄垢大师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在虚若身上,停留了片刻。
小较结束,虚云和虚竹居然双双闯入前列,获得了选修一门七十二绝技的资格,这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而虚若,则毫无悬念地在下一轮“主动”落败。
对手一招攻来,他便“吓得”直接把扫帚扔向对方,然后自己脚下一滑,摔出了圈子。
输得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众人对此毫不意外,这才符合大家对虚若师弟的一贯认知。
事后,玄垢大师果然将虚云和虚竹叫去问话。
戒律院偏殿内,气氛肃穆。
玄垢大师端坐蒲团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两个紧张得几乎要发抖的弟子。
“虚云,虚竹。”
“弟……弟子在!”
两人声音发颤。
“昨日小较,你二人所用之法,看似笨拙,却每每直击对手薄弱之处,时机把握亦是精准。告诉师叔祖,是谁指点你们的?”
玄垢大师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虚云和虚竹顿时慌了神。
但他们想起虚若之前的再三叮嘱:“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们自己瞎蒙的,或者说是扫地时悟出来的!不然以后我就不跟你们玩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虚云:“回……回师叔祖……没,没人指点……是,是俺自己……劈柴的时候……觉得那么打省劲儿……”
虚竹:“弟……弟子是……是扫地的时候……不小心绊到……就……就觉得那样可能……有用……”
玄垢大师听着这漏洞百出、毫无逻辑的回答,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再逼问。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看来,问题或许还是出在那个看似最不起眼的虚若身上。
只是那孩子惫懒至极,武学根基更是浅薄,又如何能看破他人破绽,并精准指点!
难道真是误打误撞,或者这三人凑在一起,便有了什么奇怪的“运道”?
玄垢大师挥了挥手:“罢了,下去吧。既入选,便好好挑选适合自己的绝技,莫要姑负了这番……机缘。”
“是,多谢师叔祖!”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戒律院。
走到无人处,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擦着额头的冷汗。
“虚若师弟真是神了,他咋知道师叔祖会这么问?”
虚云心有馀悸。
“是啊是啊……差点就说漏嘴了……”
虚竹也连连点头。
而此刻的虚若,早已溜回了藏经阁。
他拿着扫帚,对着角落里那位沉默的扫地老僧,得意地挑了挑眉。
虽然对方毫无反应。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在扫地僧面前故意显摆,刷一下存在感。
数日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自那日小较“深藏功与名”后,虚若的生活再次回归了藏经阁的宁静节奏。
他依旧每日扫地、整理,偶尔“不小心”瞥见几眼武学。
或是继续在浩如烟海的佛经中,寻觅那不知藏在何处的《易筋经》踪迹。
不同的是,怀里多了本优化后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后,心里便琢磨着该如何“润物细无声”地帮衬一下那两位实在得过分的师兄。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悠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两位师兄兴冲冲的到来给打破了。
“虚若师弟,俺们选好七十二绝技了!”
虚云嗓门洪亮,脸上洋溢着捡到宝般的兴奋。
“是啊是啊,师父说我们可以各选一门!”
虚竹也在一旁憨笑着附和,眼中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