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螫倒是一点不慌,哄老头儿嘛,他最在行了。
于是把孟飞飞拉过来:“老爷子,我这个妹妹唱歌最好听,先给您来一段。”
“不听!”金老爷子赌气地扭过头。
瞧得李谷雨都忍不住眨眨大眼睛,这老爷爷怎么跟小孩儿似的呢,就象她跟小伙伴一起玩,有的生气了,就用手指堵着小耳朵,晃着脑瓜儿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此刻的金老爷子,大抵如此。
李惊螫也不管他,把金老爷子的京胡拿过来,试了试弦儿,然后就慢条斯理地拉起来。
金老爷子偷偷竖起耳朵,感觉有点韵味。
然后就听到小女孩空灵的歌声,竟然也是京腔京韵:“我爷爷小的时候,常在这里玩耍。”
“高高的前门,就是我的家————”
嗯,有味儿,金老爷子手上也跟着打板。
一曲唱罢,老爷子一脸的意犹未尽,拉的好,唱的也好。
要是有这俩孩子天天陪着,感觉生活都变得美好起来,自己都想再活几年啦o
想了想,金老爷子终于下定决心:“惊螫啊,你就留下吧,等我哪天撒手人寰,这房子,这家当,全都由你继承。”
“老爷子,这可使不得。”李建国连忙出声阻拦,这不成了吃绝户嘛,他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李荷叶也被惊呆了:这就送房子啦?
要知道,在如今的京城,拥有这样一套小院儿,做梦都不敢想这种美事。
李惊螫却笑吟吟地摇摇头:“老爷子,相逢是缘分,不必用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影响咱们的关系,实话跟您说,我这也不缺钱。”
这话金老爷子倒是相信,昨天李惊螫给钱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这娃子的书包里,就装着好几捆钞票呢。
“倒是我着相了,罢罢罢,你每年多往这跑几趟,多陪陪我这行将就木之人,我也就心满意足。”金老爷子最后也只能一声长叹。
李惊螫乐呵呵地点头答应,不然他也会来的。
这时候,李谷雨走到金老爷子跟前:“老爷爷,等我们放假了,您也可以跟着去我家做客啊。”
“我跟你说,我们家养着三十多只梅花鹿,小鹿鹿可乖了;”
“还有一大帮香獐子,还有山上的野果子,小动物,都可好玩啦。”
望着小丫头清澈纯真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金老爷子竟然颇有些心动,随后又摇摇头,捶捶自己的老腿儿:“谢谢你呀谷雨,爷爷走不动喽。”
李谷雨低头瞧瞧老爷子的腿,然后拍了下小巴掌:“我妈扎针可厉害了!”
不愧是我的小棉袄,江雪听得心里美滋滋。
然后就听李谷雨又补充了一句:“我哥更厉害!”
小棉袄瞬间就漏风了。
江雪也先不忙着收拾屋子,叫金老爷子做好,她给诊脉,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大腿,基本就确定了情况。
主要就是阴寒入体,未能及时祛除,时间太长,导致经络萎缩闭塞。
这种情况,也没有太好的治疔方法,只能用水磨工夫,慢慢调养。
“老爷子,这样吧,三天施针一次,坚持三个月,我看也就差不多了。”江雪很快就开始施针,并且给出治疔方案。
李惊螫也一直留意着呢,他感觉,老妈的手法和方案都没有问题。
要是由他出手,基本也就这样,病去如抽丝,就是这个道理。
金老爷子纠结一阵,也就点头答应,这一家子的到来,似乎也叫他死灰一般的心境,出现了几点火星儿。
等江雪扎完针,李惊螫这边已经拉好了清单,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需要采买的物品。
首先考虑的就是一个三轮车,这个是给小姑姑以后用的。
最好能把三轮先买回来,然后再买其他物品,就可以用三轮倒腾。
三轮车比自行车要贵上几十块钱,好在不用票儿,李惊螫比较喜欢这种,这票那票的,花钱都不爽利。
留下三个女娃在家,其他人出去大采购,等到中午,就推着三轮车回来,车上满满登登的。
锅碗瓢盆,各就各位,这西厢房原本也有住户,所以灶台火炕啥的都一样不少。
吃饭的家什买回来,然后就可以自个开火,毕竟总在外边吃,江雪和李荷叶瞧着都心疼。
李惊螫还买了两个蜂窝煤炉子,放在院子里,夏天做饭也方便,以后小姑姑煮茶叶蛋也需要。
做饭的时候,这才尴尬地发现:没有粮食啊。
民以食为天,粮食当然最重要。
看来下午得出去转转,看看哪里能买到议价粮。
中午就去外面买点馒头,手头的粮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