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身上搭着两个提包,悠闲地迈着步子,穿行在林荫道上。
后边跟着江雪和李惊螫,从打落车,江雪就拉着大儿子的手,一直舍不得撒开。
“妈,我这是又要多出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吧?”李惊螫其实也有点蒙,这剧本对不上啊?
本来到李重阳这就截住了,怎么老妈又怀上了呢?
现在的大学管得严,不允许学生谈恋爱,当然就更别说怀孕的事情。
可是瞧瞧老妈的肚子,估计有四五个月了,看来是年前年后的事儿,这个学校估计也没法子,呵呵。
可能是天气有点热,江雪脸上也红扑扑的,天天挺个肚子去上课,她也挺不好意思。
可是没法子,种瓜得瓜。
这事又不好意思跟大儿子解释,只能一个劲问李惊螫,这几个月家里的情况,其实信里早就说八百遍了。
李惊螫倒是挺高兴:江雪和李建国都是好同志,为了这个家的壮大,都付出很大的努力。
他也希望家里孩子越多越好,兄弟姊妹多了才热闹嘛。
在家里,李谷雨和孟飞飞已经做好了午饭,李谷雨嘴里开始念叨:“往天这时候,大哥早就回来啦,他骑鹿很快的。”
汪汪汪,当院传来奶声奶气的狗叫声。
俩丫头从开的屋门飞奔出去,果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大门走进来。
“妈!”
“二娘!”
江雪的大腿被俩丫头给抱住,然后就是呜呜的哭声。
“乖,不哭,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江雪一手一个,摸着小丫头的脑瓜,然后她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
“妈给你们买新裙子啦。”李惊螫还试图转移目标,不过没好使。
最后只能放大招:“妈怀孕了,你们俩可不许惹她伤心。”
这下果然管用,俩丫头抽抽搭搭地看着江雪的肚子,还有从屋里奔出来的李建国,一下子绊门坎子上,差点摔个趔超。
“妈妈妈!”李重阳站在炕上,俩小手使劲拍着窗玻璃,笑得十分开心。
“哎。”江雪来到窗下,隔着下边的窗户扇,把老儿子抱在怀里,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使劲亲起来。
现在的窗户,都是上下两大扇,开窗户的时候,上面的用小棍儿支起来。
“媳妇儿,你可慢着点。”李建国终于回过神,笑吟吟地望着妻子,张开双臂。
孩子们都盯着呢,江雪可不好意思跟他练拥抱,白了丈夫一眼,可是怎么看都象是抛媚眼。
李建国只能放下手臂:“这个不影响上学吧?”
江雪笑着摇摇头,她现在是院系里边的超级学霸,那些老教授恨不得把她当亲闺女呢。
一方面是她家学渊源,从小就打下坚实的中医底子;另一方面则是下乡这些年,又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自然是把同学甩出好几条街。
就连学校的一些老师,都自愧不如。
热闹好一阵,大伙心里的激动这才渐渐平息。
江雪环视着院子:“种了这么多花啊?”
“都是大哥种的。”李谷雨抢答道。
院里院外,都是一丛丛的花朵。
没有啥名贵的品种,都是农村比较常见的,象是扑腾高,爬山虎,芨芨草,扫帚梅,土豆花这些,但是高矮错落,宅紫嫣红,看了就叫人心情舒畅。
“这是抱了两只小狗崽?”江雪看着在她脚边抽着小鼻子的狗崽,胖嘟嘟的,挺好玩。
“这只是大黄,是大哥抱回来的,这只大黑是我抱回来的。”孟飞飞小脸上喜滋滋的。
按照农村的说法,狗随主人,谁抱回家的,这狗的脾气秉性就随谁。
自从上一次野狼夜袭之后,李惊螫就琢磨着养两只土狗。
正好老鹞子家的长毛大母狗下狗崽,这狗比一般的土狗要大很多,据说是蒙古獒。
这时候,西院的彪子两口子和瞎二爷也都闻讯出来,自然又是好一番亲近。
李惊螫又下厨,煎了一盘鸡蛋,从园子里摘几根黄瓜,插成丝,拌上新下来的大酱,然后就招呼大家吃饭。
江雪也彻底放心,家里家外,大人小孩,啥啥都好,生机勃勃的。
然后就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这个家没她也行啊。
但是孩子们感受的最明显:有妈才叫家。
吃完饭,江雪就把俩大提包打开,开始分派东西。
有给孩子们买的新衣服,这次李惊螫也捞到一件,带着蓝条的海魂衫。
李重阳和孟飞飞的是连衣裙,李重阳最厉害,整了个大盖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