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谷雨的拿着一把青草,大角温顺地低着头,用舌头把青草卷进嘴里,还不时舔舔李谷雨的小手。
而李惊螫则拿着一把木工用的框锯,站在大角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攥着毛茸茸的鹿角。
此时的鹿角正好分出两个叉,名为二杠儿,是品质最为上佳的鹿茸。
十几名大汉则围在四周,眼巴巴地瞅着。
“惊螫啊,你这样不成,大角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叫你割茸的。”
赵老六觉得李惊螫有点异想天开,鹿茸要是那么好割,他们这些汉子都是摆设啊?
老鹞子也点点头:“小娃子剃个头还哭鸡鸟嚎的呢,这鹿茸跟头骨都是连着的,肯定更疼,还是用俺说的法子保准。”
“鹿角上面基本没有神经,所以也不疼。”李惊螫虽然没实践过,但是理论知识还是有的,“一会我下锯割完鹿茸,得有人拿着棉球把鹿茸血擦擦,这玩意泡酒比较好。”
旁边已经准备了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五六斤高度散白,都是从附近烧锅装回来的六十度。
鹿茸上边虽然没有神经,但是有血管,鹿茸血,也是精华所在。
嘎吱吱,李惊螫吩咐完之后,就直接下锯。
锯齿刚刚用铁锉伐过,异常锋利,眼瞅着就切进鹿茸里边。
大角似乎觉得有点不得劲,刚要甩头,就听小主人嘴里喊了一声“别动”,于是它就继续专心吃草。
这草可不是野地里随便割回来的,是李惊螫给加了料的,相当美味。
鹿茸尚未钙化,所以并不算坚硬,李惊螫几锯下去,就给锯了下来,看着十分轻松。
老鹞子早就拿着棉球准备着,赶紧把鹿茸血吸干。
把棉球扔进玻璃罐子里,用筷子夹着棉球涮涮,立刻就有血迹散开,很快把白酒染成漂亮的胭脂色。
再把刚割下来的鹿茸也倒过来控血,其实拢共也没几滴。
李惊螫又把早就准备配制好的药粉,洒在割断鹿茸的地方,然后又朝着另外一边的鹿茸开始下手。
前后不到两分钟就搞定,旁边的汉子们,一根叶子烟还没抽完呢。
“原来割鹿茸这么简单,俺来试试。”赵老六在旁边看了,觉得挺简单:我上我也行。
下一个就轮到大酱了,依旧是李谷雨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李惊螫在一旁安抚,这次换了赵老六拉锯。
赵老六嘴里还念念叨叨:“割了吧,割了就省得惦心。”
一锯下去,嘎吱一声,大酱就不干了,前腿抬起来一蹬,正好踢到赵老六两腿之间,这小子捂着裤裆,直接就蹲那了,嘴里哎呦个不停。
幸好李惊螫在旁边安抚着,大酱也没使劲,只是轻轻抬腿,警告的性质更多一些。
否则的话,赵老六搞不好就得鸡飞蛋打。
缓了一阵,赵老六这才站起来:“哎妈呀,大酱你个犊子玩意,上来就给俺来个断子绝孙脚,信不信俺先骗了你!”
大伙一瞧他没事了,这才放心,有人也开起玩笑:“老六,要是不行就割了吧,反正你媳妇也怀上了,没啥影响。”
“俺还要凑一巴掌娃子呢?”
“你那一巴掌到底是五个还是六个,哈哈。”
话题就扯到了赵老六结婚那天晚上到底要几次上,好不欢乐。
最后还是李惊螫操锯,又锯下来两根鹿茸。
说来也怪,换成他,大酱就捋顺条扬的,一点没发脾气。
大伙也看明白了,不是鹿茸好割,得分人。
气得赵老六真骂:“你们这群看人下菜碟的玩意,老子还天天放你们,给你们喂吃的,一群白眼狼!”
另外还有几只雄鹿,头上也冒出了鹿茸,不过这几只刚成年,李惊螫也就没舍得割,还是等明年比较好,反正他也不急着那鹿茸换钱。
不用那么急功近利,先扩大种群,以后啥都有。
割下来的鹿茸,都交给老鹞子处理,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鹿茸炮制起来还是挺费工夫的,外边的绒毛要刮掉,还不能用铁器,得用玻璃片或者瓷片儿,边燎边刮。
另外鹿茸还得三烫三晾,将内部的积血彻底涮净,之后再灌入白酒,倒置一宿,然后才能切片阴干。
这样加工出来的鹿茸片,那才叫正宗。
李惊螫一瞧今天来帮忙的人不少,既然割鹿茸没怎么派上用场,那就帮忙把鹿棚搭起来吧。
于是大伙一起动手,木头杆子不够用,就先去别人家扛来一些,等以后再还就是。
挖坑的挖坑,埋杆子,搭架子,顶盖做了个一面坡的斜坡,铺上笆帘子,最后上面是苫房草,用来遮风挡雨肯定没问题。
李惊螫跟着忙活一会儿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