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采野菜稍微受到点影响,虽然虎啸声听着很远,但是几个人也得时刻警剔,工作效率都降低不少。
等他们下午回村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消息:三道河子的林场那边,采山野菜的社员遭遇到一只东北虎的袭击。
据现场目击社员说,那只东北虎应该是刚成年,以前应该没有和人类打过交道,所以没下死口,只是将那名社员扑倒,然后老虎吼了一声就跑了。
即便如此,人类脆弱的身体也扛不住它的大爪子,直接给抓伤,骼膊还骨折。
根据老鹞子他们这些有经验的猎人分析,这只东北虎估计是刚被老虎妈子给撑出来独立,正查找属于自己的地盘呢。
要知道,一只东北虎的领地可老大了,不然的话,地盘太小,里面的猎物可养不起这么一头猛兽。
因为猛虎伤人事件,叫采山野菜的人都有点畏首畏尾,尤其是老人和小孩,再也不敢往远处走,只能在村子附近收集。
李惊螫的采集小队倒是没怎么受影响,他有信心,就算是真遇上大爪子,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反倒是因为采山的人少了,他们的收获也相应开始增加。
沥沥拉拉的,奋战半个多月,山野菜季也终于进入尾声。
总体说来,各家各户都有一些收入,三五十块不等,靠山吃山嘛,没毛病。
这些钱,对村民来说,帮助老大了,家里小子多的,都够给孩子说媳妇啦。
忙活半拉月,都赶上在生产队于一年的分红,谁还嫌少?
当然,分的口粮另算。
李惊螫的采集小队也顺利收工,既然供销社开了收,也就不用在家放着,直接卖了省心。
五月中旬的一个清晨,三人组跟随着两辆大马车,喜气洋洋地前往向阳公社。
马车上边的大麻袋,堆得跟小山似的,就这还没拉下,后边跟着大角和大酱,各自驮了两只大麻袋。
这两只公鹿已经完成换角,换下来的干叉子,都被李惊螫收进仓房,准备等忙完这阵子就进行加工。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两只公鹿的头顶,已经长出来毛茸茸的鹿茸。
这也令它们少了几分威武,多了几分蠢萌。
车老板子甩了下大鞭子,然后开了腔:“惊螫啊,这鹿茸快割得了,现在正好是二杠儿。”
“这不是忙的没顾上嘛,等明天就割。”李惊螫作为一名老中医,对鹿茸还是比较熟悉的,不过亲手割茸,还真是头一遭。
“行,等回去俺们都给你帮忙,这玩意肯定不老实,得多找几个人摁着。”
车老板子主要是好奇,他以前跟着老鹞子进山打猎,也捕获过梅花鹿。
不过那时候都是把鹿宰了,然后直接砍茸,就是连着头骨那块,一起砍下来。
现在想想,还是割茸好啊,每年都能割一茬,要是狠狠心,割两茬也不是不行,不过对梅花鹿的损伤比较大,而且二茬茸质量也差。
赵老六也添加到讨论中,他摩拳擦掌的:“到时候,俺拿铁锯,挨个往下锯,嘎吱吱,嘎吱吱,哎呦呦””
也不知是大角听懂了还是咋滴,直接给了赵老六一个头槌,把赵老六给顶阳沟里去了。
赵老六捂着老腰爬出来:“你个挨千刀的,到时候第一个拿你开刀,哎呀我的波棱盖呀!”
洒下一路欢笑,来到供销社,马车直接赶进院里。
“惊螫,彪子,你们今年大丰收啊!”蒋主任看着两挂大马车,也是笑容满面。
他是越瞧彪子越顺眼:这个外甥姑爷是真能干,我外甥女是个有福的!
有蒋主任照应着,定等、过秤、开票、算帐,一路顺畅。
等李惊螫乐呵呵地从现金员手里接过两沓大团结之后,赵老六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发了,发财啦,俺赵老六发财啦!
车老板子有了去年的经验,倒是还算淡定,羡慕也是真羡慕:惊螫这娃子是真不得了,看来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得多找他取取经。
没看赵老六那损色,都跟着借光了吗。
“惊螫惊螫,你们也卖野菜来涅。”
李惊螫正要往背包里边装钱呢,就听有人打招呼,扭头一看,原来是贾大明白,手里也拿着一张票儿,来这屋领钱。
“明白大爷,你也来了。”李惊螫应了一声,然后淡定地把钞票都放进包里。
贾大明白也不着急取钱,乐呵呵凑了过来:“惊螫啊,还是你们小队和气,野菜都一起卖,这多省事,省得一个个往供销社跑啦,不过你们得多换点零钱才行涅,不然回去不好分钱。”
他瞧着李惊螫手里那么多钱,还以为是整个村子的呢。
“分啥分,就俺们三家分,有啥分不开的。”赵老六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