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执笔,大家一起给江雪写了一封回信。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写了好几张信纸。
等到晚课结束,孩子们都去睡觉,只有李建国还在灯下继续复习,这一刻,他学习的动力更足,今年的高考,一定要成功。
彪子早就躺那呼呼大睡,睡梦中,偶尔还能听到他嘴里嘿嘿两声。
李惊螫跟老爸招呼一声,说彪哥的呼噜太吵,他去跟二爷爷睡了。
李建国不疑有他,点头答应,李惊螫出了屋,却躲进了柴火栏子,弄了个柴火窝钻进去,再把大衣往身上一盖,然后耐心等待。
山村的夜晚,万籁俱寂,分外安宁,李惊螫的身心仿佛都融化在这静夜之中。
偶尔,只有梅花鹿轻微倒嚼的声音,隐约可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李惊螫猛然睁开眼睛:还真的来啦。
此时此刻,在他家栅子外边,狼群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边是屯子的最东头儿,所以连村子里的狗都没有被惊动。
野狼的报复心是出了名的强,白天狼群吃了大亏,这不晚上就摸了过来。
鹿群和麝群,就是最好的引路明灯。
在头狼的带领下,狼群在黑夜中露出獠牙。
嗖嗖嗖,几只野狼飞身而起,越过栅栏。
这边农村夹栅子,多数都是用柳条子。
开春把柳条从柳条丛割回来,夹成栅栏之后,生命力顽强的柳条,就会重新生根发芽,继续存活。
这样的栅子,基本上可以用很多年;要是全用干枯之后的条子来夹栅子,两三年就糟愣了。
李惊螫家也不例外,也是柳条栅子,秋天的时候,就用镰刀把最上面的柳条都削下来,还能当柴火烧。
这种做法的结果就是,柳条上端,就会留个斜茬,跟枪尖似的,异常锋利,道理就跟在墙头上插玻璃碴子差不多。
栅子不高,野狼可以轻松飞越。
别说狼了,就算那些大笨狗,都能轻松跳过去。
你要是在农村的土道上,看到一只大狗,脖子下边拴着一根木头柈子,不明白的,还以为是给狗戴木枷呢。
实际上,这种狗,肯定是最能跳栅子的。
这群野狼,早就嗅到梅花鹿的气息,刺激得它们更加凶残。
要是有灯光照过去,肯定能看到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闪铄着凶光。
就在野狼飞越栅栏的一瞬间,异变横生,只见它们身下的栅子,猛然上升。
那情景,就好象有人在下边,使劲往上捅一样。
栅子前端,溜尖溜尖的,噗噗噗,轻松捅过野狼柔软的腹部,那里,恰恰是它们身上最柔弱的地方。
狼和狗这些动物,轻易不会朝上露出肚皮,只有在强者和主人面前,才会把最软弱的肚皮敞开。
今夜,狼群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遭受致命打击。
嗷—几声凄厉的嚎叫几乎同时响起,那几只野狼,都被挂在了栅子上,每只狼身下,都被几支锋利的柳矛刺穿。
偏偏这种肠穿肚烂,一时半会还不会毙命,于是叫声愈来愈凄惨。
全村的狗都随着嚎叫起来,各家的主人都匆匆穿好衣裤,手里拿着家伙,冲出屋门。
狼群敢袭击村子,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比团结,这是他们的家园,不容侵犯。
李惊螫钻出柴火窝,摁亮了手电筒。
一道光柱,通过栅栏的缝隙,点亮了两只惨绿色的光芒。
李惊螫知道,那是这群狼的头狼。
他无所畏惧,对方胆敢进来,就叫它们全军复灭。
头狼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带着剩馀的三只野狼,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一下,狼群遭受重创,没几年时间,别想恢复原本的规模,李惊螫这边,也肯定会免受狼群的骚扰。
这时候,彪子也从屋里冲出来,这家伙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子,手里拎着大扎枪。
看到栅子上挂着的野狼,彪子也愣住了。
“都挑下来。”李惊螫也知道村民正在往这边赶,一只野狼挂在栅子上,倒还说得过去,每一只都这样,任谁心里都起疑。
三下五除二,地上就堆了五只野狼。
李建国也匆匆跑出屋,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被深深震撼。
等他看到大儿子毫发无伤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咋了咋了,是不是狼崽子来报复!”
赵老六手里拿着猎枪,第一个冲到现场,随后,好几十名村民都陆续到达。
李惊螫嘴里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