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农村的房子,大多是泥草房,冬天的晚上,麻雀就喜欢在这种房子里躲了,不然容易冻死。
而村里的小娃子们,也最喜欢掏家雀儿,放到灶坑里边烧得糊巴的,透着一股焦香,在这个吃不上肉的年代,就是娃子们的心头好。
李惊螫小时候也是如此,能吃个烧家巧儿,都美够呛。
不过现在他的心思可大了,白天摘洋辣罐儿的时候,他就发现一群沙半斤儿。
等到眼擦黑的时候,他又去确认一下,那群沙半鸡还在附近,都扎进雪窝子里。
李惊螫就准备去掏雪窝子,要是能抓几只沙半斤儿给爸妈补补,也是不错的。
沙半鸡的味道,虽然比不上飞龙,但是也不差。
他们这边有句老话: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白天的时候,沙半鸡善于飞行,不大好逮,但是晚上就容易多了。
小胖墩现在对李惊螫绝对信服,立刻急得跟屁猴儿似的。
李惊螫则不慌不忙戴上棉帽子和手闷子,夹了条麻袋,还不忘招呼彪子一声。
大晚上的出村,还是小心些为妙。
等出了村子,雪地反光,视野竟然出奇的好。
刚过了十五,月亮也格外的亮,毕竟这个年代,空气质量好,晚上也显得亮堂。
沙沙沙,雪地上,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回响。
走了不到二里路,李惊螫就指指前方的灌木丛,叫大家放轻脚步。
根据他白天的观察,那群沙半斤,就在这附近藏身。
不过这大晚上的,想要找到,也不大容易。
三个人蹑足潜踪,弯腰低头,细细搜寻,这个就比较考验耐心了。
沙半斤晚上喜欢钻雪窝子,这里边比较背风保暖。
李惊螫一边查找,一边静静地感受周围那些灌木传来的动静,这些都相当于他的眼线。
终于,在一丛杂树棵子下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波动,显然是潜藏着活物。
李惊螫便朝那两个人打了个手势,然后慢慢摸了过去。
手电筒已经被李惊螫接管,这玩意在现在来说,也是一样重要的家用电器,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用,太废电池了。
以至于为了节省电池,想出来各种招数,什么把电池放到炕席底下加热,还有用锥子扎的,花样百出。
啥时候把电池用的流脓淌水,彻底不能用了,这才换新的。
到了近前,李惊螫猛地向上一推手电筒的开关,一道刺眼的光束骤然亮起,照进了雪窝子里。
果然有一群沙半鸡,正挤在里边。
被手电筒的光束一晃,它们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全都缩了缩脖子,继续保持不动。
鸟类到了晚上,大多是巧蒙眼,月朦胧鸟朦胧,被灯光再一照,更是啥也看不着,所以反倒不会乱飞。
有人突然用手电筒照你,你也照样看不清。
彪子跪在雪地上,大手伸进去,就抓了好几只。
小胖墩瞧着眼馋,也往前一扑,俩手乱抓,结果把雪窝子给弄塌了,夜空中,响起扑棱翅膀的声音。
“抓到了,抓到了!”小胖墩掐着一只沙半斤的脖子,嘴里大呼小叫。
李惊螫懒得搭理这家伙,要不是他毛毛糙糙的,都能连窝端。
不过彪子的大手逮到了四只,李惊螫也没闲着,利用灌木的枝条,捆了三只,三个人一共收获了八只沙半鸡,都被彪子拧了脖子,塞进麻袋。
别看数量挺多,加在一起也没多沉。
沙半斤儿,顾名思义,一只的重量在半斤左右。
收获不错,李惊螫见好就收,回到家里,李红梅也伸手帮忙,把沙半斤用热水褪毛,掏干净内脏,最后扔到温水里边泡着,这玩意腥气大,炒的时候也得多放点荤油。
等到第二天晚上,餐桌上就多了一道红烧沙半斤儿。
搞得江雪一个劲念叨:“辛苦红梅,辛苦我家这几个宝贝。”
其实最辛苦的,还是没日没夜学习的这几位。
小胖墩和他二姐也在这,杨二丫还端来半盆白面,全都烙成发面饼。
看着妻子那副望夫成龙的期待眼神,高大成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这些日子,家里的伙食标准明显提升,彪子隔三差五,跟着打猎队能带回点野味儿。
还有李红梅,也从家里拿来些豆油和米面,毕竟他们全家都吃供应粮,每个月都有定额。
再加之李惊螫也能琢磨,充分做好了后勤保障工作。
四位考生,心无旁骛,安心备考。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