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她们,在雪路上飞跑,洒下一路欢笑。
李惊螫看着小弟李重阳在家捣乱,影响大人复习,也就拉着他出去玩。
李重阳坐爬遛也不老实,掉下去好几次,反正也摔不坏,越摔越皮实。
迎面碰到二柱子和三喜子,听他俩说,要去村子外面摘洋辣罐儿,李惊螫也有点想那个味儿了,便跟着一起去转转。
他们这边有一种毛毛虫叫洋辣子,身上的毛蜇到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洋辣罐儿就是洋辣子过冬时候结的茧,长圆形,跟花生米那么大,外表灰白色,光溜溜的,有的表面还带着条纹。
通常都是在一些灌木丛里边,洋辣罐儿比较多。
村外的田野,已经披上一片银白,银装素裹,但并不寂寞。
雪地上,是各种动物留下的脚印,村子边上,最多的就是鸟类和兔子以及鼠类的踪迹。
再往远走,就有狍子和野猪之类的蹄子印了。
“苏巧儿,苏巧来啦!”二柱子眼尖,看到野地里掠过的一群小鸟,大叫一声。
李惊螫刚才还以为是老家贼呢,等看到这些小鸟头顶一抹红,才知道是苏雀。
这种鸟跟麻雀差不多大,最喜欢吃苏子,所以叫苏巧儿。
这月份,开春来的候鸟早都飞走,反倒是一些冬候鸟,逐渐开始往这边迁徙,最受小娃子们喜爱的就是苏巧和黄巧。
喜欢的原因不是吃,而是可以在笼子里养着。
苏巧啥的都比较傻,能养熟;不象老家贼,气性大,逮住之后就不吃不喝,只能烧了吃肉。
田间地头,就长着不少野苏子,也就成了苏巧的食物。
二柱子他们一看见苏巧,也不采洋辣罐,跑回家取滚笼和鸟笼子。
这些鸟笼子,都是自个动手制作,算是个大工程,以前李惊螫没这个能耐,现在倒是挺容易,他决定回去之后,给老弟也弄两个笼子。
滚笼是专门捕鸟用的,笼子上面有能翻滚的设备,上边缠着谷穗儿,等苏巧落在上边,滚子翻动,就把苏巧给扣进笼子里边。
笼子里,通常都会有一只往年养的苏巧,它们都喂熟了,在笼子里吃吃喝喝,被成为老油子,外边新来的伙伴一瞧,也就放松警剔,往往会踏进陷阱。
好象也不错,从此就过上了饭来张口的生活。
李惊螫找了一片小灌木,就跟小胖墩他们摘杨拉罐,李谷雨他们领着李重阳,追踪雪地上小动物的足迹玩儿。
这个年代很少用农药,洋辣罐儿也就格外多,李惊螫小时候被洋辣子给蜇过,当然就更不会客气,不管是高处的还是矮处的,被他看见,直接勾勾手指,就落到他的兜里。
不大一会儿,两个大挎兜就都满了;小胖墩那边,才摘一小把儿。
担心时间长了,李重阳冻着,李惊螫就打道回府。
半路上,又遇到几个村民提着两个水桶从甸子那边回来,水桶里边,全都是蛤蟆。
甸子那边没有林蛙,但是却有着数量众多的哈士蟆,个头比林蛙小些,红肚囊,母的肚子里也有油有籽,同样比较滋补。
“惊螫,你家要不要蛤蟆?”这时候的人,没人拿这个当好玩意,许多人家,你白送,人家都不要。
李惊螫也不客气,跑回家拿了个盆子,人家给他倒了大半下子。
得,晚上又能加一道菜。
洋辣罐儿的做法比较简单,放到锅里,撒点盐就直接干炒,做法有点类似于盐焗。
不过在受热之后,外壳容易爆,所以下锅之前,每个上边,都叫李惊螫给弄了个小裂缝。
等炒熟之后,捏开外壳,里面就是能吃的部分,呈现鲜艳的黄绿色,挑出来之后,扔进嘴里,带着浓浓的甜香。
这要是喝二两小酒,那就更美了。
一开始,李红军他们姐俩还不敢吃,仗着胆子尝了一个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至于哈士蟆,则被李惊螫给焖上了。
先用开水焯一下,免得表面有蚂替啥的,然后锅里放荤油,油热了放自家的大酱炸开,再把哈士蟆下锅。
揪几个窗户上挂着的红辣椒扔进锅里,这个必须放,不然的话,去不掉那股土腥味儿。
炖这个不需要啥太好的厨艺,内核就是重油重料。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焖好之后,香喷喷,油汪汪,就是蛤蟆一个个都伸腿拉胯的,吃的时候,很是挑战人的勇气。
但只要你尝上一口,那肯定就会吃上瘾。
李惊螫挑着肚子鼓溜的蛤蟆,给老娘夹了几个,这种通常是母的,咬开肚子,乳白色的是蛤蟆油,黑色的是籽,滋阴养颜,对女性特别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