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麻袋都放到磅秤上边,工作人员加了个一百公斤的秤砣,愣是没打住,又加了五十公斤的,这回行了,一共是三百零八斤。
“真不少!”蒋主任拍拍彪子的肩膀,在他看来,这位未来的外甥女婿,肯定是采蘑菇的主力。
别看傻乎乎的,能赚钱养家,就是好家伙。
然后就是开票取钱,一等品的榛蘑,现在的价格是每市斤一块一,一下子就卖了三百多块钱。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大野猪的一百块呢。
赵老六乐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俺赵老六从来也没见到这么多钱啊!
在李惊螫眼里,拢共也没多少钱,为了鼓励赵老六,这钱就三人平分。
赵老六还挺讲究,表示那头大野猪他没出力,就分榛蘑的钱,李惊螫也就随他。
不过这钱暂时还不能到赵老六手里,李惊螫把十多块零钱塞进赵老六的衣兜,剩下的一百块,先放在他这,赵老六也没啥意见。
至于彪子那份,有一百六十多块,自然是回家交给江雪,再添点,基本就够盖房子的了。
现在盖房子,人工没多少钱,守着大山,木料不用钱,沙子啥的,他们这也有河流沙,就是红砖和水泥,是主要支出。
要是盖泥草房,自己和泥脱坯,自己打苫房草,有几十块钱,就能把房子盖起来。
等这边提完钱,赵老六还跟那些热心听众拱拱手,这才跟着蒋主任去公社,至于彪子和李惊螫,则被闻讯而来的蒋丽丽领回家,中午就在这吃了。
听说他们卖了三百多块钱,蒋丽丽也跟着高兴。
这丫头捧着个大毛磕头,在那一边聊天一边嗑着瓜子。
这月份,毛嗑已经上成了,不过还没上干,外皮比较软,里面的瓜子仁儿也是软糯的,吃着别有风味儿。
等到秋收的时候,把毛磕头用镰刀割回来,用棒子嘭嘭一通敲,瓜子就散落下来,彻底晒干之后,才是人们常吃的瓜子。
“等哪天有工夫,给你送点松籽过来,那个更好吃。”李惊螫也掰了半拉毛磕头,有滋有味吃起来。
可惜的是,他刚才问了,供销社不收松籽,松籽有林场职工和家属,年年采收。
要不然的话,山上都是大红松,以李惊螫的本事,打松塔都不费劲儿,肯定又能多一个来钱道儿。
蒋丽丽就是个小吃货,自然满口子答应。
又聊起了彪子家的房子,工程已经进入尾声,马上就能上梁。
“那等到猫冬儿的时候,就能喝你们喜酒啦!”蒋丽丽好象比自个结婚还兴奋呢。
蒋丽丽的母亲做好饭,儿子儿媳也下班,他俩也都在供销社,工作单位都不错。
等了蒋主任一会,也不见回来,倒是公社的一个通信员跑来,说是蒋主任他们不回来吃饭,公社食堂给安排了。
李惊螫一听,就知道赵老六这次怕是真被看中了,毕竟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威力可不小。
这也是好事,对赵老六绝对是个促进。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赵老六才喜滋滋地找过来,说是公社的宣传委员张同志非常重视这出戏,还要他明天跟翠花一起再过来,唱一出完整的。
“好好好,那你可得把握好这个机会。”李惊螫也替他高兴。
“俺这纯粹是秃子跟着月亮走。”赵老六这话说的有水平,都快赶上那句“抬头望见北斗星”了。
赵老六心里有数,这又是领着他赚钱,又是教他唱戏,这份情,心里都记着呢。
人嘛,身上都有闪光点,就看你能不能引导出来,李惊螫就是要成为挥舞指挥棒的那个。
等回到村里,赵老六一咋呼,全村就都知道了,大伙都说马粪蛋子发烧了。
杨队长等几位小队干部也非常重视,毕竟这是出彩儿的事情,也为小队争光,于是跟着赵老六,一起去了翠花家。
马翠花也就半推半就,答应和赵老六搭戏。
一来是真喜欢,二来嘛,也能多赚点工分不是,这个是有补助的,唱戏总比干农活轻省不是。
她一个寡妇扯业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这些事,就跟李惊螫没啥关系了,反正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回到家里,把钱交给母亲。
江雪正烀土豆呢,烀了一大锅,剥去外皮之后,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晒土豆干。
她乐呵呵地接过钱,搂着李惊螫,在他小脸上亲了一下:“还是我大儿砸能干!”
亲完之后,江雪又抽动两下鼻子:“大儿子你擦雪花膏了,怎么感觉有股清香味儿?”
李谷雨也凑上来,跟小狗儿似的,在大哥脸上身上使劲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