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七手八脚,帮着把东西送回家,李建国笑眯眯地发烟,是李惊螫特意给老爸买回来的大前门,好几条呢。
现在一般的香烟已经不需要烟票,可以敞开了供应。
可是象他们村里这些人,基本都抽自家种的叶子烟,大伙可舍不得花钱买烟卷儿。
等到人群都散了,一家人都喜滋滋地打量着屋子,添置了这么多东西,感觉这个家终于不再那么简陋。
“锅锅锅!”李重阳坐在炕上,朝李惊螫挥舞着小骼膊
“惊螫哥,重阳也朝你要礼物呢。”孟飞飞手里还捧着新衣服,自从被父母抛弃之后,小丫头其实一直都没怎么缓过来,但是今天,她终于感觉到真正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她的大眼睛是那么清澈,叫李惊螫响起了后来的一部电影,城南旧事里面,小英子那双纯净的大眼睛。
这丫头,李惊螫忍不住伸手摸摸孟飞飞的脑瓜,然后拿出一块糖,就把小弟弟给打发了。
李惊螫又从麻袋里开始倒腾东西,多是一些烟酒之类,有送给瞎二爷的,老鹞子也有一份,李惊螫还是很有心的,帮助过他的人,必有回报。
江雪这才想起和儿子算帐,对,就是字面意思,算算帐目。
东西都买了,难道还能退回去,最关键的是,江雪和李建国算是看明白了:大儿子真没有乱花钱,他自己连双鞋子都没舍得买。
这样的好大儿,还怎么忍心苛责?
李惊螫就开始报帐:自行车一百八,缝纴机一百三,还有一块上海表,花了一百二,已经戴在李建国的手腕上,当老师的,确实需要这个。
给小伙伴的文具,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多块,主要是书包比较贵,其它的铅笔橡皮啥的,都几分钱一个。
另外就是烟酒,也都没买太高档的,花了几十块钱。
总支出将近七百块钱,剩下的零头,李惊螫自己留下,最后交给母亲三百块钱。
对于儿子留下的小金库,江雪也没啥意见,反正好大儿又不会乱花钱。
拿着手上这沓沉甸甸的大团结,江雪心中也同样沉甸甸的,她冷不丁地将李惊螫抱在怀里:
“咱们家的小男子汉都能赚钱养家啦!”
被母亲抱在怀里,李惊螫还真有点羞涩,不过他很快就开始享受这种感觉,母亲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舒适,是每个孩子最值得依靠的港湾。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过晚饭,收拾完毕,开始每天的晚课。
到了夏天,能开窗开门,煤油灯也不再那么熏人,而且今天桌上点的是蜡烛,又亮又没有油烟子。
家里的日子既然松快了,那就不能没苦硬吃,再把眼睛都熬坏了。
复习教材,创作小说,练习绘画,大家各有各的事做。
不过李惊螫很快发现,家人们今天都有点心不在焉,老爸总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手上的新表,看一眼,嘴角就翘一下。
老妈做习题的时候,眼睛也总是向缝纴机的方向瞄去。
两个妹妹也不象平时那么专心,估计是惦记着穿新衣新鞋呢。
“妈,要不您还是给我的裤子补补吧。”李惊螫前段时间总往山里钻,衣服裤子还真坏了。
“行,用缝纴机砸线,又快又结实。”江雪早就心痒痒,正好练练踩缝纴机。
李惊螫又拿过爸爸的圆珠笔,给妹妹的手腕上画手表,不错不错,小丫头的小手多少有点肉呼呼的了。
这个也是当时的小娃子们经常干的,买不起手表,当然只能自己画喽。
李惊螫很是感慨:虽然画的手表虽然从来没走过,但是最宝贵的童年岁月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哥,还是我画吧。”李谷雨有点嫌弃大哥的手艺,小丫头当然体会不到大哥的想法,但是有她大哥呵护,她现在的童年就很快乐。
好吧,李惊螫就用高粱秸秆,开始扎眼镜,给孟飞飞戴在鼻梁子上,就连李重阳都啊啊叫着要。
小家伙戴上高粱杆眼镜之后,被黑猫警长一爪子给扒拉下来,碎了。
随后,李惊螫又把买自行车时候,单独购买的一些小零件拿出来,准备做烟火枪,这是答应小胖墩的。
象是气门芯,车辐条,还有补胎用的胶水和单节的车链条等等,都需要备一些,有点小毛病,自己就修了,再说了,他们这地方,想找修自行车的都找不着。
做烟火枪,需要车链子,一节一节穿起来,下方固定在一个铁丝弯成的枪把上,上边的空洞,正好可以让枪栓通过。
前面再固定上一个黄澄澄的子弹壳,一把漂亮的烟火枪就完工了。
一边做枪,李惊螫一边和李建国聊天,主要是老爸创作的以知青为题材的小说,基本已经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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