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说:“台长被叫到宣传部,挨了一顿批。回来就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骂了十几分钟。”
他指着孙晓燕,手指头差点戳到她脸上。
“孙晓燕,你在台里干了这么多年,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什么人能沾,什么人不能沾,你分不清?”
孙晓燕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主任,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找我帮忙……”
“帮忙?”主任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她让你帮的是什么忙?你知道那家人是什么背景?”
孙晓燕摇头。
主任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得吓人。
“我告诉你,那家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甚至连台长都惹不起。宣传部那位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觉得你能扛得住?”
孙晓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主任看着她,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台里已经安排了,你收拾一下,马上去山区那边做个采访。那边有个扶贫项目,你跑一趟,住几天,等这边风头过了再回来。”
孙晓燕愣住了:“去山区?住几天?”
主任点头:“对,马上出发,台里的车送你去。你回家简单收拾一下。”
孙晓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主任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只得点点头,声音很小:“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里其他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在忙。
孙晓燕回到工位前,手指紧攥着包带。
她拿起手机,想给杨雪发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再打,再删。
最后她把手机扔进包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象是被抽空了一样。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但她觉得,天塌下来了。
孙晓燕在工位前坐了大概十分钟,手指紧攥着手机。
她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杨雪发来的几条消息还挂在那里——“晓燕,这事你一定要帮姐”
“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
她看了很久,最后把对话框删了。
然后她拎起包,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没有去找杨雪,也没有回电话,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她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这么早回来,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孙晓燕没理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翻出一个行李箱。
婆婆跟进来,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皱起来:“你这是干嘛?”
孙晓燕头也不抬:“出差。去山区,采访扶贫项目。”
婆婆更疑惑了:“这么突然?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孙晓燕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上面安排的,今天就走。”
婆婆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看着她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孙晓燕收拾好东西,拉着箱子走出卧室。
她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深吸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电视台的车拉着她,驶上了通往山区的路。
车窗外的县城越来越远。
孙晓燕靠在座椅上,山路颠簸,她的身体随着车子晃来晃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山里要待多久。
但她知道,这趟浑水,她不能蹚。
——
别墅,院子。
阳光正好,草坪上的露水已经干了。
罗飞站在一旁,看着楚月把第二套动作完整地做了一遍。
这一次,从头到尾,没有卡顿,没有尤豫。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身体的舒展度和力量的流转都比昨天好了很多。
楚月收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罗飞。
“怎么样?”
罗飞点点头:“可以了。再巩固一下,就可以回去教猎刃小队。”
楚月的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下去。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说什么,罗飞的手机响了。
罗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秦主任。
他接通,语气随意得很:“秦主任,早啊。”
电话那头,秦振华的声音有些复杂:“小罗,我问你个事。”
“您说。”
秦振华顿了一下:“今天一早,飞出蓝星的那个……是你吧?”
罗飞没有隐瞒,很干脆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