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降落在村子后山的树林中,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他从树林里走出来,然后沿着村道往村里走。
下午的阳光格外灼人。
村口的老槐树下,聚集着一群人。
警车还停在那里,车门开着。
几个民警正准备把那五个盗猎者抬上警车。
担架经过的时候,围观的村民们主动让开一条路,但是眼神里带着厌恶和愤怒。
“人贩子!都该死!”
“打死他们!”
有人捡起土块,有人捡起石头,准备朝担架上扔。
民警见状,赶紧拦住想要扔土块的村民,并进行劝阻。
“别别别!乡亲们冷静!法律会制裁他们的!”
土块和石头还是砸过去几块。
有些砸在担架上,大多数砸在那几个人身上。
刀疤脸缩成一团,脸埋在担架里,不敢抬头。
另外几个也差不多,一个个象死狗一样,任由土块和石头砸在身上。
罗飞来到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
刘强第一个看见他。
“飞哥!”
他挤开人群,跑过来。
“飞哥你回来了!没事吧?”
罗飞摇摇头。
“没事。”
刘强上下打量他,这才松了口气,挠挠头,也笑了。
旁边,石头的爸爸刘斌抱着石头走过来。
刘斌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此刻一脸疲惫。
走到跟前,他把石头放下,然后……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飞!哥给你磕头了!”
罗飞吓得跳到一边,赶紧伸手扶他起来。
“斌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小飞,我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石头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你救了石头,就是救了我的命!”
他挣扎着还要磕头。
罗飞把他扶起来。
“斌哥,别这样。都是乡里乡亲的,换谁都得救。”
刘斌抹着眼泪,嘴唇哆嗦。
“小飞,我没什么本事,你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罗飞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孩子没事就好。回去好好歇着,压压惊。”
旁边,罗远志也走过来。
罗远志和罗飞同辈,按辈分算,罗飞得叫他一声哥。
他怀里抱着小雨,眼框也是红的。
“小飞,哥也谢谢你。”
他说话比刘斌利索些,但声音也在发颤。
“小雨她妈在家等着,听说孩子找到了,当场就晕过去了。这会儿刚醒,非要亲自来谢你,我让她在家歇着。”
罗飞摆摆手。
“远志哥,都说了别客气。小雨没事吧?”
罗远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闺女。
小雨趴在爸爸肩上,已经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睡得挺香。
“没事,就是吓着了,又饿又困。”罗远志说,“回来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
罗飞点点头。
“那就好。让她好好睡一觉。”
罗远志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小飞,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罗飞笑笑。
“行,记着了。”
人群渐渐散去。
警车拉着那几个盗猎者,往县城方向开去。
那几个笼子里的保护动物,也被林业局赶来的人小心翼翼地抬上车,准备送去救治和安置。
刘强跟在罗飞身边,往农家乐的方向走。
“飞哥,你说那些人,能判多少年?”
罗飞想了想。
“不知道。”
“不过那两条腿,够他们记一辈子。”
刘强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
“也是。就算出来,也干不了坏事了。”
一路上,罗飞的目光扫过村里的景象。
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远处,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更远的地方,田里有几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弯腰劳作。
几乎全是老人,没有多少年轻人。
罗飞收回目光。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