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东海市,要出大事了。
她挥了挥手,让张琳先出去,然后一个人走到窗边,拨通了陈玄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
是陈玄的声音,很低,很沉,背景音里,是呼啸的海风。
“你……你在哪?”唐心-溪下意识地问道。
“在看烟花。”
“烟花?”唐心溪一愣,现在又不是逢年过节,哪里来的烟花?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
那声音巨大,隔着电话线,都震得她耳膜发麻!
紧接着,是密集的、象是炒豆子一样的枪声,还有男人的惨叫和怒吼!
唐心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玄!你到底在哪!发生什么事了?!”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别怕。”
电话那头,陈玄的声音,在如此混乱的背景下,却依旧平稳。
“女王陛下,我只是在帮你……清理门户。”
“顺便,送白景行一份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礼。”
电话那头,陈玄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温柔,又补上了一句。
“今晚的烟花,为你而放。”
说完,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唐心-溪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看着窗外东海港的方向,那片夜空,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东海港,七号码头。
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白昼。
一艘刚刚靠岸的货轮,此刻正燃着熊熊大火,船体中央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装着白色粉末的箱子,正随着烈焰,化为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一种诡异的“香味”。
码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号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在战场的中心,白景行状若疯魔。
他的一条骼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他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陈玄!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男人,嘶吼着,“我毁了你在乎的人,你也毁了我的货!我们打平了!”
陈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平?”
他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
“白景行,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
“第一,你动的,不是我的软肋,而是我的开关。”
“第二……”
陈玄抬起脚,一脚踩在了白景行那条完好的腿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白景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第二,”陈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从来不跟垃圾打平手。”
“我只会……把垃圾,清理干净。”
他蹲下身,拍了拍白景行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你的货没了,你的人废了,你白家给你用来翻身的资本,也都没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刚才你那些手下招供的视频,还有你这些年走私、洗钱的所有证据,我已经打包发给了纪委和国际刑警。”
“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前,你白家在东海市,就要彻底除名了。”
“祝贺你,白大少。你凭一己之力,成功搞垮了你的家族。”
“不……不可能……你这个魔鬼!你是魔鬼!”
白景行看着陈玄那张带笑的脸,眼里的疯狂终于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完了。
他的一切,都完了。
陈玄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那滩烂泥一眼。
一个黑衣手下快步走上前来,躬敬地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老大,都处理干净了。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陈玄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拍过白景行脸颊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恩。”
他把手帕扔在白景行的脸上,转身,朝着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辉腾走去。
“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是!”
黑衣手下躬身领命。
很快,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从码头的各个角落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借,和白景行那绝望的哀嚎。
五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东海港。
……
凌晨两点。
唐心溪公寓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就坐在沙发上,没有换衣服,也没有休息,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已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