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年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是王德发。
唐心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陈玄想干什么。
“王董啊，睡了没？”陈玄懒洋洋地开口。
“你谁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王德发显然没什么耐心。
“我是谁不重要。”陈玄轻笑一声，“重要的是，我刚从城东的废弃工厂回来，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王德发，明显顿了一下。
“我看见两具尸体，一个手腕被打穿，一个肩膀被洞穿，死状……啧啧，挺惨的。”
唐心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陈玄他……他竟然把那两个人……
“你他妈到底是谁！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德发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那份镇定，已经荡然无存。
“别急啊，王董。”陈玄的语调依然不紧不慢，“我还从他们身上，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你通过海外一个秘密账户，收了白景行五千万美金的转帐记录。”
“你……你……”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王德发显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这个人呢，做事喜欢公平。”陈玄继续说道，“所以，我帮你准备了一份回礼。一份快递，应该很快就到你家门口了。”
“你放心，包装得很严实，就是不知道，你家那条纯种的藏獒，闻到血腥味，会不会发疯。”
“魔鬼！你是魔鬼！”王德发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嘟嘟嘟……”
电话被惊惶地挂断了。
唐心溪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看着陈玄，象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陈玄却象是没事人一样，又拨通了李胜利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李胜利的声音，听起来比王德发要沉稳一些。
陈玄没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嘴边，然后，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那口哨声，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像来自地狱的招魂曲。
电话那头的李胜利，呼吸猛地一滞。
“是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看来，你的同伴已经跟你通风报信了。”陈玄笑了，“李董，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是跟着白景行一条道走到黑，下半辈子在牢里或者轮椅上度过。还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还是什么？”李胜利的声音干涩沙哑。
“还是乖乖当一条听话的狗。”陈玄的语气，陡然转冷，“明天董事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李胜利才用一种象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声音，艰涩地开口。
“我……我知道了。”
“很好。”
陈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早已目定口呆的唐心溪，摊了摊手。
“搞定。”
唐心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就……搞定了？
一场足以颠复整个方舟集团的巨大危机，被他两个电话就解决了？
这比任何商业谈判、资本运作，都来得更直接，更粗暴，也更……有效。
她看着陈玄那张带着懒散笑意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白景行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就……就这么简单？”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对付小人，从来都很简单。”陈玄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要么让他怕你，要么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送的‘快递’……是什么？”唐心溪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一点……土特产。”陈玄喝了口水，答得含糊不清。
唐心-溪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答案，恐怕会让她今晚彻底睡不着觉。
“那明天……董事会……”
“照常开。”陈玄把杯子放下，“不过，主角可不是你。”
“什么意思？”唐心溪一愣。
“你以为，解决了这两个老东西就完了？”陈玄挑了挑眉，“白景行这条疯狗，咬人可不会只咬一口。”
“他既然敢在董事会发难，就一定还有别的牌。王德发和李胜利，可能只是他推到明面上的炮灰。”
唐心溪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以白景行的性格，怎么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两个人身上。
“那我们……”
“所以，”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明天，我们要送他一份更大的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惊喜。”
看着陈玄脸上那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