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墨斯打断了她。
“伊里斯,这信我也能送,但我得忍受阿波罗的挑剔,最后他连一杯水都不会请我喝。因为在他的眼里,读他的乐谱是我的荣幸。”
“那叫义务劳动,这信除了占地方,一无是处。”
他重新抓起一把珍珠,强行塞进伊里斯的手里。
“把你在赫拉那里学的那一套全都给我忘了。在这里,我们不看神格,不看血统。”
“我们只看两样东西——生死的急迫,或者报酬的分量。”
他指着伊里斯手里的珍珠:“代价越重,信就越值钱。哪怕写信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只要他肯掏出来半条命的家底,他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而那些只想白嫖我们劳动力来满足虚荣心的家伙————”
赫尔墨斯踢了踢脚边的木筐:“让他们排队去,等到哪天我们闲得发慌了,再考虑要不要帮他们送这封免费的废纸。”
伊里斯捧着那一手珍珠,手在微微颤斗。
她的目光在手里那几颗圆润的珠子和木筐里那卷蒙尘的乐谱之间来回游移。
这太荒谬了,这简直是对奥林匹斯秩序的公然挑衅。
把一个河神的求偶信排在主神的作品前面?这在天后宫可是要被拔光羽毛的重罪。
但是————
她看着赫尔墨斯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了看手里实打实的财富。
虚荣是昂贵的,真金白银是诚实的。
“————明白了。”
伊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那个金色的卷轴。
她笨拙地摊开一块崭新的羊毛垫,然后小心翼翼地地将那些沾着水腥味的珍珠放了上去。
“很好。”
赫尔墨斯靠在柜台边,看着她完成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记住这个手感,伊里斯。”
“在这里,唯有这种沉甸甸的东西,才值得我们挥动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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