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那张大嘴巴的宣传效果,比预想中还要立竿见影。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赫尔墨斯驿站专治疑难杂症”的消息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半个神界。
清晨,赫尔墨斯坐在一张刚弄好的橄榄木柜台后。
这张木桌是他从凡间顺回来的,既是他的工位,也是划分主客的界线。
就在他打开了大门,准备享受作为店长的第一杯水时——
“救命!赫尔墨斯大人!救救阿格松!”
花神宁芙克洛莉丝顾不上礼貌,象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红陶罐子。
赫尔墨斯抬起头,却没看到人。
“阿格松在哪?”
“在……在这儿。”克洛莉丝哭丧着脸,把陶罐转了半圈。
在那陶罐的侧面,吸附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巨型青蛙。
它没有象普通青蛙那样趴着,而是用两只带蹼的前爪,蘸着自己分泌的透明粘液,极其专业地在陶罐表面打圈摩擦。
那专注的眼神,那富有节奏的动作,仿佛它不是一只青蛙,而是一位正在进行抛光仪式的工匠大师。
“呱——”
青蛙发出一声富有磁性的叹息,继续用它那光滑湿润的肚皮在陶土上蹭来蹭去。
“嘶——!”
几乎是在这只大青蛙出现的瞬间,赫尔墨斯手中的双蛇杖猛地一震。
黑蛇仿佛嗅到了什么绝顶美味,瞬间从沉睡中苏醒。
它探出半个身子,蛇信疯狂吞吐,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陶罐上的青蛙。
对于代表着混乱与吞噬的黑蛇来说,这种因为施法失败而产生的扭曲魔力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香气。
“急什么。”
赫尔墨斯一把按住了躁动的蛇头,将它强行按回了杖身。
“懂不懂规矩?这可是尊敬的客人。”
他安抚了一下神器的情绪,然后端起陶杯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如果是想换个宠物,我不建议选这种口感的。”
“不是的!”克洛莉丝崩溃大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做陶罐太累了,一直抱怨手腕没劲儿……我就想用自然法术给他加点力量……”
她抽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想死一样的表情:
“结果……我当时太急了,咬到了舌头,念错了……念成了青蛙……”
“噗——”
赫尔墨斯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看着那只还在敬业地给陶罐上釉的青蛙,给出了专业的点评:
“典型的发音事故,下次施法前先漱口,或者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求求您了!”克洛莉丝把陶罐往柜台上一推,“只要能把阿格松变回来,您要什么我都给!哪怕是春天第一朵玫瑰的露水!”
“露水免了,我对保质期短的东西没兴趣。”
赫尔墨斯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典型的语意扭曲,要想解开,得把那层错误的魔法剥离掉。不过在治疔之前,我们得先进行一次处理。”
赫尔墨斯从柜台下摸出了一个陶钵和一把青铜刮刀,把陶罐拉向自己面前。
青蛙正陶醉地蹭着陶罐,突然感觉背上一凉。
赫尔墨斯按住青蛙滑溜溜的后背,手中的刮刀刮了下去。
“呱?!”
一大坨粘稠度极高的透明粘液被刮了下来,这可是顶级的生物釉质,自带天然的翡翠光泽。
赫尔墨斯将粘液甩进陶钵里,刮刀上下翻飞,没一会儿就装满了。
那只油光水滑的青蛙此刻变得干巴巴的,皮肤皱得象老树皮,眼神也从迷离变得清澈起来。
“呱……呱……”
“好了,多馀的介质清除了。”
赫尔墨斯心满意足地盖上盖子,摆在了货架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里的双蛇杖。
“现在,可以开饭了。”
嘶——!
早已按捺不住的黑蛇再次猛地探出头,它兴奋地张开了大嘴,对着青蛙眉心狠狠一吸。
“呼——”
一缕缕泛着诡异绿光的烟雾从青蛙的身体里被强行抽离出来,那正是克洛莉丝念错咒语时产生的变形魔力。
黑蛇贪婪地大口吞吸着这些绿色的烟雾,眼中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仿佛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开胃甜点。
随着青蛙诅咒被彻底抽离,那只巨大的两栖动物开始剧烈抽搐,原本绿色的皮肤象是一件被剥落的旧衣服迅速化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