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操控变化与过程的神力。
“嗡——!”
一种高频的震荡声在空气中响起,赫尔墨斯将神力精准地压制在一个三米范围内。
时间在这里发生了断层。
沙沙……咔嚓……
原本乌黑发亮的黑铁地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锈并剥落。
仿佛在一秒钟内,这块地板经历了数万年的风雨侵蚀。
坚硬的金属结构迅速崩塌,化作了红褐色的铁锈和灰白色的粉末。
这种衰败继续向下延伸,下方的坚硬岩石也象是失去了凝聚力,瞬间风化成了细密的流沙。
不过片刻,原本坚不可摧的地面,变成了一潭松散的死灰。
“很好。”
赫尔墨斯收回了神力,看着这一地狼借。
“现在,打扫战场。”
黑蛇发出一声嘶鸣,它猛地从杖身上探出身体,张开了那张仿佛连接着虚空的大嘴。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坑底那些由黑铁和岩石化作的尘埃,化作一条灰色的长龙,源源不断地没入黑蛇的口中。
随着废料被清空,入口下,一个长宽各三米方形地下室出现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四壁光滑平整,那是岁月打磨后的痕迹。
黑蛇打了个饱嗝,缩回了杖身。
赫尔墨斯打开门,飞到悬崖边,对着外面的万丈深渊轻轻一抖权杖。
哗啦。
黑蛇张嘴,一团尘土消散在云海的风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完美的仓库。”
赫尔墨斯回到屋内,取出一张厚厚的野山羊皮,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洞口。
做完这一切,赫尔墨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坐回椅子上。
“窝藏好了,现在……该去给这个冷冰冰的家找点温度了。”
在这个陌生的奥林匹斯,他需要一点温度,也需要一个真正不排斥他的盟友。
他想起了刚才宴会上的一幕,当所有神都在推杯换盏时,只有一位女神始终坐在中央的火塘边,安静地往里面添着木柴。
赫斯提亚,奥林匹斯的长女。
宙斯忙着统治,赫拉忙着嫉妒,阿波罗忙着眩耀,而她在这个家里总是沉默的。
她只负责守着这堆火,确保它不会熄灭。
“正好,这里缺个火种。”
赫尔墨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双蛇杖的杖身。
“吐出来。”
黑蛇张开嘴,吐出了两块鲜红的生羊排。
在双蛇杖的封存下,它们甚至还保持着刚被宰杀时的鲜嫩与弹性。
他又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那个装满乳酒的葫芦。
“有好肉好酒,就差一把火。”
赫尔墨斯站起身,提着这一顿充满凡间烟火气的夜宵,向着山顶摸去。
……
深夜的中央大厅,众神都已经散去。
大厅的正中央,那巨大的圆形火塘里火焰依然在静静地燃烧。
那是奥林匹斯的圣火,是文明的源头,也是这个家唯一的温度。
在火塘边,赫斯提亚安静地在那坐着。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褐色长袍,头上裹着厚厚的面纱,手里拿着一根拨火棍,整个人象是一尊静止的雕塑。
听到脚步声,赫斯提亚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驱赶,那双在面纱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赫尔墨斯在火塘的另一侧坐了下来,这是一个离赫斯提亚不远不近、保持着礼貌距离的位置。
他摊开阔叶,将那两块羊排放在上面。
随后,他掏出小刀在肉上划出花刀,撒上一点凡间的粗盐,然后用削好的树枝穿起来。
“滋——”生肉触碰到火苗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油脂开始渗出,滴落在圣火的馀烬上,腾起一阵白烟。
一股浓郁的肉香开始在大厅里弥漫,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安布罗西亚的甜腻味。
赫斯提亚看着那块冒油的肉,看着那个在神圣火塘边认真翻烤食物的少年,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圣火当成……灶火。
赫尔墨斯又拿出两个简单的陶土杯子,拔开葫芦塞,倒满乳白色的酒液。
“姑姑。”赫尔墨斯盯着滋滋冒油的羊排,“宴会上的东西太精致了,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所以我带了点家乡的土特产。”
他将烤得金黄焦香的羊排递过去,又推过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