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皮埃里亚牧场,赫尔墨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着库勒涅山飞去。
双脚落地,激起一片尘埃。
赫尔墨斯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这是他出生的地方,虽然荒凉,但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归属感。
“不能空着手回家。”
自从阿波罗来了之后,那个还躲在洞里担惊受怕的母亲恐怕连一口水都没敢喝。
“沙沙。”
百米外的峭壁上一团黑影跳过,赫尔墨斯立马往那个方向望去。
那是一只阿卡迪亚野山羊,长着巨大的弯曲双角,是这片山脉的攀爬冠军。
此刻它正警剔地竖起耳朵,但它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
刷——!
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空气,那只山羊感觉到一阵风掠过脖颈。下一秒,它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赫尔墨斯的身影重新在岩石旁凝实,手里提着这只肥硕的猎物。
“今晚有肉吃了。”
他将山羊扔在一块岩石上,掏出一把小刀,动作娴熟地剥皮。
“这张皮硝制一下,可以给妈妈做个软垫……这两块带骨的肋排最嫩,上面的油脂也厚,先留着。”
处理完毕,他举起双蛇杖,将杖头凑近那堆肉。
“装起来。”
黑蛇猛地从杖身上探出身体,它的嘴巴仿佛连接着一个无底的黑洞。
“嗖、嗖。”
那几大块羊肉,瞬间被黑蛇吸入了腹中。
“完美的移动冰箱。”
赫尔墨斯满意的拍了拍金杖,随后用神力清理了手上的血迹。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赫尔墨斯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去。
来到那个熟悉的洞口前,地上满是狼借的碎木屑,那是阿波罗闯入时留下的痕迹。
“真是个暴力的哥哥啊。”
赫尔墨斯叹了口气,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碎片,径直向洞内走去。
没有了门的遮挡,凄厉的夜风地灌入洞穴深处,这里几乎和露宿野外没什么区别。
“谁?!”
赫尔墨斯刚刚踏入,一声尖厉的惊叫瞬间从黑暗的最深处刺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赫尔墨斯看到迈亚正缩在洞穴深处的一角。她的双眼哭得红肿,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灰扑扑的羊毛布。
“别过来!”
迈亚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滚出去!告诉赫拉……告诉她,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没什么可杀的了!”
在迈亚的眼中,走进来的那个身影高大而挺拔,手中握着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双蛇杖。
那是一个陌生的神只,一个来斩草除根的刽子手。
赫尔墨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破败的山洞,看着母亲手里那块皱巴巴的脏布,心中不由得一酸。
他没有说话,而是释放出了一丝本源的气息。
那是库勒涅山清晨的风,是带着露水的青草味,更是……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迈亚愣住了,这味道……这股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熟悉,熟悉到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栗。
“怎么了,妈妈?”
赫尔墨斯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他在摇篮里时一模一样,脸上露出了那熟悉的无辜笑容。
“才过了一天,就不认识您那个惹祸精儿子了?”
他指了指迈亚手里那块脏布,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的调皮:
“而且,那块尿布该扔了。我都换新衣服了,您还留着它干嘛?怪臭的。”
迈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虽然身形变了,声音变了,但那只有她的孩子才有的狡黠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赫尔墨斯……?”
迈亚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轻得象是怕惊碎一个梦。
“是我。”
赫尔墨斯走上前,单膝跪在母亲面前。
“儿子?”
确认的那一瞬间,迈亚崩溃了。她猛地扑了上来,颤斗的手在赫尔墨斯身上胡乱摸索着,检查着他的身体,生怕看到阿波罗留下的焦痕。
“你回来了……你还活着……你没有死……”
迈亚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鼻涕蹭在了赫尔墨斯身上。赫尔墨斯任由母亲抱着,伸出手轻轻拍着迈亚颤斗的背部。
“阿波罗把你抓走了……我以为他会把你扔下悬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