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央的,变成了一位俊美的少年。
他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卷曲的金发垂在额前,身姿挺拔修长,皮肤散发着微光的质感。
赫尔墨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而有力。
他又看了看身上,随着襁保的破碎,周围的云雾自动汇聚,在他身上化作了一件轻盈的短披风搭在左肩上,露出了精壮的右胸和手臂。
在这剧痛后的新生中,一种轻盈感袭来,他感觉只要轻轻一点脚尖,就能跨越山海。
“坐上去。”宙斯指着那把新生的王座。
赫尔墨斯握着金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在那巨大的黄金王座前转身落座。
他的脊背完美地贴合了椅背,仿佛这把椅子就是按照他现在的身量打造的。
紧接着,他手中握着的那根三叶黄金手杖突然变得滚烫。
“呲啦——”
杖顶的三片金叶仿佛有了生命,它们疯狂地融化并拉伸,然后重组。
噗,一对活体的金属羽翼从杖顶爆射而出。
它们在空气中缓缓拍打着,那是财富的具象化,是流动的欲望。
随着赫尔墨斯神力的注入,光秃秃的杖身突然开始蠕动,金色的杖皮如同蛇蜕般裂开,露出了内部截然不同的两种质地。
一股深邃的黑金从杖底螺旋而上,那是他作为窃贼时打破规则的混乱意志。
一股耀眼的白金紧随其后,那是他作为商神时恪守契约的秩序本能。
黑与白,混乱与秩序,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像双螺旋一样顺着杖身交织而上,最终化作了两条活灵活现的金属灵蛇。
它们相互缠绕,彼此制衡,最终在双翼之下首尾相对,猛地睁开了眼睛。
左蛇尤诺米亚眼如蓝宝石般冷酷,右蛇迪斯诺米亚眼如红宝石般贪婪。
双蛇杖,在此刻彻底成型。
这就是主神的感觉吗?
赫尔墨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中的权杖传来一阵奇异的脉动,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
在那两条金属灵蛇的缠绕之下,黄金杖身上清淅地浮现出了十二道如同竹节般的刻度。
最底端的五节,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那是代表着发明、窃贼、牧畜、商业、信使的权柄。
看到这一幕,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赫尔墨斯,第十二位奥林匹斯主神。你是众神的信使,是商业的守护者。去吧,让这个世界动起来。”
赫尔墨斯从王座上站起身,双脚落地的瞬间,那双带翼金凉鞋托着他悬浮在空中。
他飞到了云海尽头低头望去。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铺陈开来,这也是赫尔墨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清这个世界。
在他眼中,山川与河流被剥离了表象,还原为最纯粹的价值符号。
蜿蜒的河流是未来的物流信道,是贯穿希腊南北的财富动脉,每一朵浪花里都似乎藏着过路费的响声。
深绿色的橡树林是成片的翡翠,那是造船的木材,是神庙的梁柱,是源源不断的建筑材料。
灰白色的石灰岩山脉则是大地的骨骼,在那坚硬的外表下,赫尔墨斯仿佛能嗅到深埋地底的矿脉气息——铜、铁、甚至更加珍贵的金银。
这就是上位者的视角吗?赫尔墨斯俯瞰着这一切。
它缺乏流动,缺乏交换,缺乏一种将所有价值串联起来的契约。
众神高居云端,享受着香火却不作为。凡人匍匐泥沼,守着宝藏却不知如何变现。
这中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但这对赫尔墨斯来说,简直是巨大的市场空白。
只要在这个体系中插入流通的渠道,他就能抽取整个世界的佣金。
而他,赫尔墨斯,就是那个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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