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整夜,李青次日清晨便继续投入雕刻。
剩下的两个面,他打算在今天之内全部完成。
时间在专注的雕刻中悄然流逝。
转眼已是傍晚,天色暗沉下来,乌云渐渐聚拢,不一会儿就飘起了蒙蒙细雨。
“终于完成了。”
李青放下木笔,操控水流将整个木箱稳稳托起,悬在半空。
木箱四面都雕刻着精美的凤凰图案,虽然还未上色,但那精妙绝伦的刀工已让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他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心想这工艺水平,怕是连朝廷的御用工匠都难以企及,说不定真能达到进贡的标准。
老胡早已睡下,李青没敢让他再看这木箱,若是让老胡看见这成品,怕是又要整夜难眠了。
他摇了摇头,取来粗布将木箱仔细包裹妥当。
明天就去找邱掌柜,看看这件作品究竟价值几何,从老胡那近乎敬畏的反应来看,价值想来应当不低
与此同时,廖娘子布庄外已是杀机四伏。
数道黑影将小楼团团围住,前门、后巷、屋顶,所有出路皆被封锁。
整条街早已空无一人,唯有不远处的“迎客来”酒楼和眼前的布庄还亮着灯火。
“廖娘子布庄……”刀疤脸男子盯着招牌,冷笑一声,“竟然用本家姓氏开店,真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不再尤豫,挥手示意:“冲进去!”
两名手下应声上前,一脚踹开大门——
“咻咻咻!”
三枚银针快如闪电,破空而出!当先两人眉心瞬间多了个红点,身躯直挺挺地倒飞出去。
刀疤男横刀格挡,“叮”的一声脆响,一枚银针被他险险架开。
他眼中厉色更浓:“廖氏针法!不过……若只有这点本事,公主还是随在下回去吧。殿下,可是想念您得紧。”
“跟你回去?”廖云舒的嗤笑声从屋内传来,“回去还能活命?”
“殿下自然不会手足相残,”刀疤男沉声道,“无非是限制些自由。公主何不考虑考虑?”
屋内陷入沉寂,半晌没有回应。
刀疤男眉头一皱,正欲再言——
“砰!”
侧面突然传来破窗之声!几乎同时,一具尸体从二楼窗口重重砸落。
“追!”刀疤男怒喝道,剩馀手下紧随其后。
他边追边问:“追踪香撒了没有?”
“禀大人,已经沾上了!”
“很好!哪个方向?”
房间内,李青躺在硬板床上,双眼紧闭,心神却早已与窗外的雨夜融为一体。
方圆千米内的每一滴雨水都成了他的感知延伸,如同无形的蛛网,将这片局域的动静清淅地反馈到他脑海中。
这感觉,倒真象是修仙小说中描述的“神识”。
“恩?”
一股不协调的波动突然闯入他的感知范围。
有人在雨中急速狂奔!
不止一人,是十几道身影在追赶最前方那一人。
李青猛地坐起身,睁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快的速度!而被追的那道身影……
“廖姑娘?”
他仔细感知,并未在她周围发现逸散的血珠,看来暂时没有受伤。但后方那十几人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在雨水的映衬下,透出了森然的杀意。
李青略一沉吟。既然已经与她有所交集,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后患无穷。看她逃亡的方向,是往后山深处而去……
也罢,这几个人,还是顺手处理掉为好。
他站起身,从门边取过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推开木门,不紧不慢地走入雨幕之中,径直站在了那条通往山下的必经之路中央。
雨点敲打着伞面,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静静伫立,等待着那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一千米的距离,对于廖云舒和身后那群身负武功的追兵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一分半钟,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声已由远及近。
这速度,比李青印象中的世界冠军还要快上几分。
很快,那道撑着伞、独自立在路中央的单薄身影,便映入了廖云舒的眼帘。
天色昏沉,细雨迷朦,但一个人突兀地站在路心,还是清淅可辨。
“愣头青?”廖云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刹住了脚步。
她此刻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背着个不大的包袱,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
她从未想过要将李青牵扯进来,本打算如以往无数次那样,直接遁入深山。
可李青却只穿着单薄的内衫,就这样站在路中央……他发现自己了?他想做什么?
就在她停顿的这片刻功夫,后方追兵已然逼近。廖云舒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至李青身边,伸手就去拉他的骼膊。
“快走!”
她武功虽好,单打独斗对付三四人尚可,但此地地势开阔,毫无遮掩,她的针法更擅长奇袭,正面应对十馀名好手,绝无胜算。
然而,她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