篓里扑腾个不停。
“咯咯咯——!”
一阵高亢且尖锐的啼鸣声从竹篓里传出,震得桌上的油灯火苗都在乱颤。
这叫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遇到宿敌时的亢奋。
解厌抬起头,看向竹篓。
只见那只怒晴鸡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的墙壁,全身的羽毛炸起,鸡冠充血红得发紫,爪子把竹篾抓得咔咔作响。
“它是凤种,天生克制五毒。”
解厌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它的血和我同体,这是感应到了。”
“能让它隔着几千里都有这么大反应,看来那边的虫子,确实够凶。”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哑巴大步走进书房,手里捏著一张纸。
解厌接过,扫了一眼,眉毛微挑。
那是二叔的笔迹,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人已到,在城西义庄。但这瞎子有个怪癖,说要亲自验货。若是雇主太弱,给座金山也不去。】
验货?
解厌将纸揉成一团,掌心微一用力,纸团化作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这倒是有意思。
向来只有买家挑卖家,这回倒是反过来了。
那个传说中只要钱不要命的黑瞎子,居然还挑剔起雇主来了?
“怕我弱?”
解厌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那就让他验一验。”
他站起身,大氅一甩,遮住了那身单薄的长衫。
“备车,去义庄。”
“我倒要看看,这只认钱的瞎子,能不能接得住我这块烫手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