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爷猛地侧过身,对着床沿狂呕。
一大滩黑色的、如果冻般粘稠的血块被他吐了出来。
那血块落在地上,竟然还在微微冒着白烟,将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瘫回床上。
但他那赤红的皮肤正在迅速褪色,恢复正常的苍白。
原本那种破风箱般的呼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虚弱,却极其顺畅的呼吸。
那是生机重回身体的征兆。
“活了”
蓝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哑巴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地那滩毒血,又看向解厌,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解厌没有看任何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一场微操,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不亚于和六翅蜈蚣打了一架。
床上,解九爷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便重新聚焦。
那种折磨了他数日的剧痛消失了,身体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但他没有喜悦。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床边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他刚刚虽然处于极度的痛苦中,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些头发,像是活物一样钻进自己的身体。
那种冰冷、滑腻、在他血管里游走的触感,让他直到现在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手段。
“二叔,感觉如何?”
解厌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关切。
解九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撑著身子,勉强坐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解厌那一头乌黑的短发。
就是那里,刚刚才缩回去了几十条黑色的“触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混合著本能的恐惧,从解九爷的心底升起。
他颤抖著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小厌”
“你到底往我身体里,灌了什么东西?”
“二叔。你不用知道。等到能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