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盯着那个红润的印子看了好几秒。
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纯情到那种地步,这种东西她还是认识的。
这种印子在医学上叫机械性紫斑,俗称吻痕,再通俗点的讲法……
草莓印。
可是,她连让钟鱼留下来睡觉,都得靠岁岁当传声筒。
象是她这么矜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睡梦中做出这种事情啊。
难道说,她是那种清醒的时候假装矜持,睡着了反而变身夜袭狂魔的变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吗?
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窜,她抬眼看着钟鱼,心虚又嘴硬道:“怎、怎么可能是我?!”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来,毕竟岁岁还在旁边。
“如果真是我亲出来的,这么深的印子,那得亲多久才能弄出来啊?你昨晚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定格在那里,眼神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时语塞。
好问题啊,是啊,他怎么可能没反应呢?
昨晚凌晨,他都不记得是几点了,反正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的人往他这边滚了过来,整个人挂上来。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完全习惯了,抱就抱吧,无所谓。
然后,脖子上就传来了一阵温软、湿润的触感。
钟鱼当时的呼吸直接卡了一拍。
哇靠!
乔清雾在亲他。
趁他睡觉的时候偷袭?这合理吗?
他当下就想一把把她推开!
但话又说回来了……还挺舒服的。
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他要是真的猛地把人推开,万一把她吓醒了呢?
万一她醒了之后觉得尴尬呢?
万一影响她的睡眠质量呢?
所以,他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但下次不许了哦!
他闭着眼睛,心跳加速,面部表情管理一点都不到位,嘴角疯狂上翘。
钟鱼想着,她这也就亲一下,应该马上就停了吧。
结果她没停。
他在心里默数,从一到二十……
不是吧?还来?
颈侧的颈动脉窦脆弱,他再不躲真要被亲死了。
他往边上退了退,脖子从她嘴边脱离。
乔清雾迷迷糊糊地咂吧了两下嘴,很满足的样子,然后把脑袋往下一埋,钻进他胸口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就剩钟鱼一个人在黑暗中凌乱。
回到眼前。
乔清雾还等着他回答呢,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扬,脸颊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钟鱼调整好表情,一脸坦然。
“因为我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
乔清雾眨了眨眼。
“什么?”
钟鱼的语气很认真,说出来的话却贱兮兮的:“在别人享受美食的时候,不去打断对方,这是一种美德。”
乔清雾的大脑花了两秒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享受美食?
谁在享受?谁又是美食?
然后,她的脸上刚褪下去的红色火速返场。
“你!你不要乱讲!”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什么享受美食,什么乱七八糟的修辞手法……”
真不要脸啊这个人!
虽然仔细想想,他这样说的其实是没错的,闻起来香香的,尝起来甜甜的,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甚至还想再来一口,可不就是享受美食吗?
妙啊!
但是求求了,别再说了。
大早上的就聊这些,她羞得都快要原地蒸发啦!
乔清雾手忙脚乱地就要爬下床,速速远离这个让她面红耳赤、春心荡漾的人。
但问题来了。
她昨晚是睡在床左边的,半夜滚到了钟鱼怀里之后,现在她和钟鱼都挤在床的右边。
可她的拖鞋还摆在左边的床下。
她刚准备爬回左边,从那边下床,床尾的岁岁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眼里有活的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观察了一下局势,立刻行动起来。
“妈妈!我来帮你拿拖鞋!”
小短腿蹬蹬蹬地爬到床的左边,把拖鞋拎起来,又跑回来,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