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大棚,是蛇蜕。”无邪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带着韧性的薄膜沉声道。
“蛇、蛇蜕?”拖把瞬间变了脸色,声音都发颤了,“哪有这么大的蛇?这也太吓人了!”
“在这种地方,没什么不可能的。”吴三省语气笃定。
月瑶望着眼前堪比火车的蛇蜕,忽然想起之前的发现:“这应该就是浮雕墙上说的蛇母!我们在神庙见过巨蛇浮雕,原以为只是图腾祟拜,现在看来,传说都是真的。”
“本瞎子今天可算开眼了,活了这么久,头回见这么大的蛇蜕。”黑瞎子摸着下巴,语气里倒听不出多少惧意,反而带着点新奇。
“这么大的蛇,现在还在井道里吗?”月瑶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么大的体型,大概率长期休眠着。”李莲花弯腰查看蛇蜕,冷静分析道,“不然单靠井道里的食物,根本养不活它。”
“那、那要是被它盯上……我们是不是死定了?”拖把越想越怕,腿都有些发软。
“哎,我们死不死不好说,但你跟小三爷嘛——悬喽!”黑瞎子突然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吓唬他,“毕竟你俩可是被那些‘野鸡脖子’专门盯上的人。”
“别听他瞎起哄。”吴三省拍了拍拖把的肩膀,“这蛇蜕看着没那么新鲜,纹路都发暗了,应该有些年头了,没那么危险。”
李莲花站起身,环顾四周后补充道:“你们看这里异常干净,连小蛇的踪迹都没有,估计其他蛇都怕它,不敢靠近这里。”
“是啊,这对咱们来说反倒是好事。”吴三省看了眼天色,沉声说道,“今天折腾一整天了,就在这儿歇脚吧。”
“啥?在这儿歇?这蛇蜕里头?”拖把一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三爷,我、我还是想去之前那个山洞歇着,我害怕!”
拖把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挪步。黑瞎子见状,冲解雨臣挑了挑眉,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李莲花和月瑶见状,默契地相视一笑,也悄然离开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吴三省这是想和他大侄子无邪单独说说话。
“大家都警醒点儿!”吴三省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声道。
吴三省让无邪回去,可无邪死活不同意,因为他们去过的地方无邪都去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前进,他必须弄清楚这些问题。
吴三省得知无邪手里有陈文锦的笔记本,也想要查看,才终于松口吐露了些无邪不知道的内情。
“那三盘录像带,是陈文锦托定主卓玛寄出来的。”吴三省沉声道,“其中一盘在我这儿,还有一盘寄给了小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陈文锦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所有人都引到这儿来。至于阿宁手里那盘,是我故意让张起灵拿给她的——咱们要借阿宁公司的物资和人手,这步棋必须走。”
稍作休整后,众人继续沿着甬道前行。两侧石壁下每隔几步就嵌着一个灰褐色的泥茧,里面正是当年那些殉葬的工匠,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寒意。
走了没多久,吴邪突然停住脚步,指着石壁上一道模糊的刻痕:“看,是小哥的记号!”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那记号边缘已有些风化,显然留下有些年头了。
“难道他以前来过这里?”胖子忍不住嘀咕,众人心里都打上了问号。
无邪沉吟道:“说不定是他失忆前的经历,所以没跟我们提过。”
但不管怎样,看到这记号,至少能确定方向没错,众人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豁然出现一片空地,遍地枯叶、断枝和盘缠的藤蔓,将通道口遮得严严实实。
“快,把这儿清出来!”吴三省当机立断,让拖把带人清理。枯枝败叶被迅速拨开,原本被遮挡的通道渐渐显露出来。
可没等众人细看,一阵“嘶嘶”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无数野鸡脖子涌了出来!“是蛇群!快跑!”潘子大喊一声,众人瞬间四散奔逃。
李莲花和月瑶那叫一个反应迅速,瞬间就撑开灵力罩把自己给护住,那蛇根本就咬不到他们。
不过呢,这蛇也挺执着的,紧紧地追在他们后面不肯离开。没办法,他们只能挑蛇少的岔路跑,没一会儿就成功摆脱了蛇群。
可这么一跑,他们也跟其他人走散了——好在他们有追踪符,倒也不担心会找不到他们。
另一边,无邪急中生智,看到旁边有处泥坑,抓起湿泥胡乱抹了满身,借着泥腥味掩盖气息,一头钻进了存放尸茧的洞里,屏住呼吸才算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混乱平息后,张起灵不知何时到了这里,他上前示意无邪出来,随后沉默地带他往通道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