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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生?”
“我在。”
林星野大手轻抚王绵汐纤薄的背,温和地说道。
“呜呜,日生,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你不会抛弃我的……”王绵汐紧紧抱着林星野,恨不得整个人被她包绕。
林星野就像太阳,耀眼,温暖,能够驱散一切鬼魅。
呜呜地哭了一会儿,王绵汐窘迫地擦了擦眼泪,说道:“日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星野叹气。
说起来,她半夜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摇醒,说七小哥半夜犯了癔症,把卧室砸了,尖叫着喊林日生的名字。
生怕他用花瓶碎片自戕,王家人才连夜把林星野叫到了这边。
“我听说你这几日总噩梦,放心不下。”林星野道,“家主已经允许我带着校尉职务,但晚上在你院子外值夜,防止你再出什么事情。”
“日生,你娶了我吧。”王绵汐依靠在林星野怀里,突然说道。
林星野手一僵:“什么?”
“你娶了我,我们就可以日夜在一起了。”王绵汐眼神有些发直,神经兮兮地说道,“左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母亲也赏识你,那我们就快成婚吧,好不好?好不好?”
看到林星野迟疑,王绵汐癫狂地摇着她的肩膀:“你是不是不愿意娶我?我就知道,你看到了,那天你看到了,所以连你也嫌弃我?你也想让我去死?是不是?日生,你回答我啊!!”
看到王绵汐又要犯病,林星野连忙道:“你忘了?我还没到娶夫的年纪。若是犯法早婚,我身为女子大不了就是扣除钱财,你作为男子却要下狱的,我怎么忍心让你为我吃这样的苦?”
王绵汐这才平稳了一些,眼神直勾勾地道:“也是。我就知道,日生你对我最好了。那,那怎么办呢,要不然,我们订婚吧!只要订婚了,再过几年,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林星野只当他还在犯病,安慰道:“如今全城都知道,家主希望我做王家的儿媳,这和订婚也没有什么差别,难道离了一纸婚约,你便看不上我了?”
王绵汐连忙道:“怎么会?我,我才不会……”
“所以,我们七小哥是最乖的男孩儿了,是不是?”
“嗯……”
林星野把他抱到榻上,眼神一睨,身后的侍从们连忙进来,悄无声息地收拾起满地的碎片。
“男孩儿如果不好好睡觉,白天就会变得不美了。”林星野说道,“所以,我们七小哥一定会好好睡觉对吧?”
“嗯……我,我绝对不要变丑,我一定好好睡觉……”
林星野温声把他哄睡,另一边,小厮们把所有易碎的、尖锐的物品全都收走。
直到王绵汐彻底睡着,林星野才起身欲走。
谁知王绵汐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拽着她的衣摆。
小厮们看着着急。
谁知林星野从怀中拿出匕首,果断地割断了衣袍。
熟睡的少男拿着碎布的手缓缓垂落下来,在夜色中,如葱根般洁白柔嫩。
林星野的面容有些冷漠。
她们的关系,注定如这衣袍一般,迟早要一刀两断。
后来的事情,便如开头那般。
林星野取得王家信任之后,快速收集王家的罪证,之后连夜驾马回京。
将王家谋反的铁证,交到皇太女姜启华的手中。
太女一声令下,王家就要掉落无数头颅。
姜启华疑心林星野与王氏七小哥有牵扯,又要她过来亲自送王家人上路。
镇北王虽然成日里就喜欢当个游手好闲的钓鱼姥,但也对林星野作出叮嘱:
王氏此番谋反失败,与镇北王府结下血海深仇。
——便只能斩草除根。
镇北军的车队来到平原郡。
王家被全部下狱。
平原郡原本的郡府与王家沆瀣一气,是最早掉脑袋的那个。
血染郡府。
徐自珩身为钦差,暂管平原局势,命人扫清满地鲜血,浩浩荡荡地搬进了郡府宅。
王家在平原根植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以林星野一个少年还不足以压阵,便由经验丰富的徐师出马。
徐自珩多年前因私自开仓获罪下放到地方,此番复出,势必要作出业绩。
平原郡,已成待宰的羔羊。
而林星野,则是那柄屠刀。
少年将军身着战甲,再次出现在王氏宅门前,任谁能想到她是昔日那个籍籍无名的马妇。
王卓义恨得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