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基础的编织、洗衣的活计,好歹也能谋生。实在无力劳动的,便只能让她们互相照看,靠善心人接济过活了。”
林星野点头:“此番你刚刚打了刘员外,必然震动本地其她地主豪绅。敲山震虎,也有余威。可建议她们出钱出力救济老弱,就当在你这留个善缘。但切不可再大动干戈,以免她们联合起来,一齐将矛头指向你。你根基还浅,只能一步一步来。”
她本来还担心张婙善心大发,把所有无能为力的老弱都兜在自己的责任中,反而被无底洞的支出拖垮。看来张婙对此也有自知之明。
她们只能尽可能地救助更多人,却无法一下子拯救所有人。
王彦辞在旁记录着,忍不住抬头看了林星野一眼。
少女不过十六岁,武能以一敌十,文有一手铁画银钩,就连对势力人心也能如此敏锐。镇北王威名赫赫,当真是虎母无犬女。
张婙道:“嗯,我会注意的。”
几人又说了一番话,林星野见时间已久,便带着薛瑞等人告别。
她们此番将俘虏和老弱交给稳妥之人,就能放心行路了。
几十镇北军骑的皆是战马,加快马速,很快追上车队,继续浩浩荡荡地前往平原。
镇北王府。
夜晚寂静幽凉,冷风透过窗户吹进祠堂,渗着丝丝寒意。
祠堂中,昏暗得只剩下几分摇曳的烛光。
白发白肤的少男躺在两个蒲团组成的垫子上,身上衣衫轻薄,颤抖着蜷缩成婴儿状。
臀部被打得血肉模糊,刻骨的疼痛和寒冷让他如坠冰窟。
温若雪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林倾城的夜明珠会出现在他的柜子里。
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手中握着林星野留下的一只玉佩,拿出来心疼地看了一眼,又深深地放入怀中。
就在他即将昏睡过去时,“吱呀”一声,祠堂的门打开。
带着泥的鞋子粗暴地踢上温若雪的雪白柔嫩的脸,将肮脏的淤泥糊了上去:
“王夫让你在祠堂跪拜反思,不是让你睡大觉!”
小厮啐道:“狐眉子,仗着一张好脸,就得了世女的关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东西!”
温若雪艰难地以手支撑起纤瘦的身子,触痛伤口,“嘶”了一声,又隐隐呜咽起来。
“哼,你的饭!别饿死了,到时候王夫就得怪罪我了!”
小厮“啪”的将一个破碗放到温若雪面前,又踢了他一脚,才昂首走了。
就连关门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地用力“砰”的关上。
温若雪一颤,再次陷入黑暗中。
幼时,他就被人关在黑屋,只能等待哥哥偶尔见他一面,教他说两句话。
他很恐惧,彷徨,总觉得不知道的地方会冒出妖怪,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他好想死,但他不能死,他还有妻主,还有哥哥……
不知妻主现在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吃的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
哥哥呢?太女对他如何?
温若雪哽咽着,拿起破碗,小厮没准备餐具,他只能用手扒饭。
泛着馊味的饭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了,看着就想作呕。
仅有的几片烂菜叶,上面还沾着不知道什么隐约的臭味。
温若雪干呕,虚弱无力的手将破碗掉到地上。
洒出一半。
“吱吱!”
一只硕大的黑毛老鼠顶着脏兮兮的毛窜了出来!
“啊……”温若雪吓得惊叫,他想逃,可是伤口的疼痛牵扯起来,让他唔啊一声又跌倒在地。
老鼠闻闻馊饭,都不想吃。
它又“吱吱”叫,竟大胆地凑到温若雪脚边。
“你,你走开——”温若雪用仅剩的力气说道。
老鼠闻了闻,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温若雪尖叫,拼命地用手打向老鼠,老鼠“吱”地跳了起来,反口咬到他葱白的指尖。
“啊啊啊……”温若雪拼命地将老鼠甩掉,指尖鲜血汩汩流出。
“救命……救命……妻主……”
老鼠也被惊到,围绕着他上蹦下跳地乱窜。
温若雪惊恐之中,硬撑着剧痛的身体,身手拿起桌案上一只烛台,拼命打向老鼠。
“吱——”
老鼠连躲几下,最后被烛台砸中,浑身是血地窜了出去,不知道逃到哪里。
“当啷。”
温若雪手中烛台滑落,他整个人也虚脱地跌落在地。
风透过未关紧的窗户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