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野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太阳穴又隐隐抽痛起来。
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变了。
她们变得古怪、陌生、别扭。
林星野心中涌上孤独和疲惫,坐到床边,拍醒温若雪。
“唔?”
温若雪还在咂摸嘴,缓缓睁开水润的碧绿色眼睛。
看到林星野的那一刻,他清醒了半分,回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心中涌上无尽的羞涩。
温若雪小心翼翼地用被子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湖水般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看着林星野。
“世……妻,妻主……”
改口的时候他的脸颊更加绯红了,清灵的声音黏黏腻腻的。
一想到自己已经是眼前这个英伟女子的人了,温若雪心中泛起甜蜜,清澈的眼睛美美地弯了起来,甚至羞涩地整只雪白的脑袋都躲进被子里。
而被子外,林星野看着他,俨然在看一个傻子。
林星野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像平时那样练武。
出了一身汗,她回到房中,等待她的不是熟悉的仆从而是温若雪。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少男皮肤雪白,穿了一身淡粉纱裙,恍若春樱仙子,浑身冒着粉红泡泡。
“妻主……若雪伺候您沐浴……”
林星野坐入浴桶,温若雪羞答答地拿着巾帕为她洗浴,动作缓慢磨蹭,遇到有些部位就会像触电一般缩回去,让她浑身不舒服。
“给我,你下去吧。”
她从温若雪手中拿走巾帕,温若雪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杵在旁边看着她沐浴。
“叫你退下,不明白吗?”
“哦……”
温若雪臊眉搭眼的,不情不愿地走了。
林星野有些烦躁地自己洗漱完,走出内室。
只见温若雪手拿她的官袍,柔柔地说道:“妻主,若雪伺候您更衣。”
林星野便任由他为自己套上衣服,然而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还时不时偷偷看她的神情,一旦被察觉又立刻将碧绿色的眼珠转向她的衣服上,继续为她穿衣。
不知道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直到又遇到腰带,他琢磨半天,找不到带子,也找不到扣子,昨日情景再次上演。
温若雪研究来,研究去,葱白的手指在她腰间摸来摸去,自己也意识到磨蹭了太久,泫然欲泣地抬头求助道:“妻主,我,我还是不会……”
林星野摸摸他雪白的头发,并没有责怪,低头自己将腰带系好,默默地穿好了衣物和鞋子。
温若雪抱着她换下来的劲装,可怜巴巴地道:“妻主,我是不是太笨了。”
林星野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他,少男的脸又热了起来。
“还知道自己笨,看来没笨得彻底。”
看着少男满脸通红的样子,林星野捏捏他柔嫩的脸颊,出门去了。
只留下少男一个人站在原地,回想着林星野捏他脸时指尖的温度,一双水润的眼睛又弯起来,陷入陶醉。
林星野到兵部门前,向昨日的位置看去,见那个青色的纤瘦身影在数钱。
她眼中露出笑意:“清宁,看来今天挣得不少?”
“啊。”付清宁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看到自己贪财的样子,咳一声,道,“林姊今日……来的似是晚了些?”
林星野道:“家里人有点事,所以晚了点,今天还有包子吧?”
付清宁打开热气腾腾的布盖,用纸包了五个包子拿出来,递给林星野:“昨日林姊是不是将我的包子拿去宣传了?今日好多人都来买,我不知道你能吃多少个,就给你留了五个。”
“大家都很喜欢你做的包子。五个正好,多谢。”
林星野付了钱,挥挥手,转身走进衙门。
付清宁目送她的背影,低头收摊,唇角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另一边,林星野嘴里正嚼着包子,就在兵部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老师!”
来人三十余岁,五官方正,眉宇盎然,身穿一身绀青色绣银梅纹长袍,文质彬彬。她的身上有一阵淡淡梅香,君子如梅,凌霜傲雪,世家讲究熏香之风便是由她始。
徐自珩,长宁徐氏家主,二十岁单独出使南境,与南境国主签订盟约,为大齐带来数十年和平;二十六岁与北域敌军阵前谈判,以一己之力避免了一场战争;三十岁任职户部中书,洪灾后力排众议开仓放粮,一人担下杀头之罪,百姓万人联名上书,终于保下性命,是人人称颂的徐青天。
徐自珩提出“建立一所大庇天下学子的书院”,这才有了天凌书院,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