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的唇线苍白,透露出她内心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的惊涛骇浪。
“回禀殿下,”太医终于处理完毕,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伤口,擦着额头上密布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禀,“林指挥使所中之毒,甚是猛烈古怪,幸得救治及时,老臣已用陛下亲赐的解毒散控制住毒性蔓延,性命……应是无碍了。”
她顿了顿,偷眼觑了下姜启华的脸色,才继续道:“然,失血过多,伤口极深,险伤及肺腑,加之毒性侵蚀经脉,恐……恐需很长时日的精心静养,方能慢慢恢复,且……日后左臂活动,或会受些影响。”
“孤知道了。”姜启华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直接去内库支取,不必回禀。”
“是,是,老臣明白。”太医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营帐。
帐内,终于只剩下她们二人,以及林星野昏迷中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姜启华缓缓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开林星野额前被冷汗彻底浸湿的凌乱碎发。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工笔,细细描摹着那张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眉眼。
就是这个人,这个总是恪守臣礼、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的人,方才在生死关头,竟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那柄致命的短刃。
“为何……”她低声呢喃,像是在问昏迷中毫无知觉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那混乱不堪的心,“为何要如此……不顾性命……”
昏迷中的林星野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外界的触碰,或者是伤处传来的持续剧痛,眉头无意识地紧紧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那只因失血而冰冷僵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姜启华几乎是立刻,用自己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的手掌,将那只冰冷且沾着些许干涸血渍的手,紧紧地、完全地包裹了起来。
那熟悉的、带着常年习武形成的薄茧的触感,以及虽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生命力,让她一直紧绷到极致、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心弦,猛地被一种巨大而酸涩的情绪狠狠拨动。
一种混杂着极致后怕、失而复得的庆幸、难以言喻的心疼,以及某种……阴暗处悄然滋生的、名为“占有”的满足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将她彻底淹没。
她俯身,将额头抵在林星野的手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倒在孤怀里时,孤有多怕……孤怕你,丢下孤一个人……”
她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林星野的手,在帐内跳动的烛火下,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坐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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