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很快落在扶摇身后,暗自嘀嘀咕咕,“交给他们?交给他们有什么用?被杀的时间晚一点儿??奈何桥上有人做伴儿?还是死了能做一对鬼鸳鸯?”
“莫说是言正和李公子,便是他们有一百人,那也只不过是多杀几个的事儿啊。”
罢了!
樊长玉算是看出来了,如今这些人里头也就只有她最是单纯没什么力量,除了会杀个猪之外也没什么特长了,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都……
谢征走着走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索性慢下步子等待着扶摇跟上来。
“干嘛?”自从上次谢征哦不,是“言正”出言不逊之后,每次见到这个憨比扶摇都没什么好脸色,今夜也是如此。
“还在生气?我之前说话确实有些用词不当,喏。”谢征从兜里不知掏出了什么递给扶摇,“一会儿应该会乱起来,到时候自己找个地方吃。”
“什么?”
扶摇眉头微蹙,身子往旁边斜了斜,和傻子呆在一块儿自己也会变傻,她可不能被这个言正给荼毒了。
“拿着。”
谢征无奈的抿唇,将手中东西递到扶摇胸前这才快走两步同李怀安并驾齐驱,今晚定然有场硬仗要打逃不开的。
“什么玩意儿。”糖……糖炒栗子?
扶摇有些慌了,这手上的糖炒栗子还带着温热,显然刚买了不久,可……
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
难不成……谢征这狗贼恢复记忆了?可不应该啊,如果当真恢复记忆了他会舍得放下满军将士?会舍得抛下侯府万千要务?最重要的是他舍得一百多个暗卫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白白每天领工资??
误会了这不是。
糖炒栗子不错,好吃。
扶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很久之前她的一位好叔叔,好像也很喜欢吃这个,只可惜……
终其一生也没得到应有的好报,最终也只能凄凄惨惨戚戚。
谢征。
“一会儿你想怎么做?”
谢征看着跟上来的扶摇,甚至这丫头嘴巴里还咀嚼着他刚刚送过去的糖炒栗子,不由得心头一暖。
“还能怎么做,总不能让他欺负了你……们。”
好家伙,原来又是为了樊长玉啊。
这男人果真就像是树林里的鸡!求偶的时候还真是各种显摆自己。
“啪——”
“你找死啊!”
谢征对于扶摇自认为已经十分了解了,哪怕只需要看一眼这丫头的表情,他就知道“春花”骂的有多脏。
而此刻的辱骂难听程度,不亚于跌入东非大裂谷。
扶摇同样捂住自己的头,该死的谢征!他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给她发工资的周扒皮吧!!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拖着一条伤腿的小瘪三,只要自己想……
哪怕是让他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扶摇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下一瞬哦不对,这一瞬间拳头已经捏紧挥出,马上这拳头就会落在谢征的眼睛上,而后他的人生将会彻底陷入……
“老爷!!!”
“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您还好吧!!来人!传大夫!!传大夫!!!”
“快!!快!!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都抓起来!!!”
“来人呐!!都死了吗!!快点儿都动作麻利点儿!”
扶摇彻底懵了,亲眼看着这些捕快给自己绑起来然后押进大牢里,而后又亲眼看着这群捕快把自己带给县爷的五花肉,堂而皇之的串在棍子上架在火堆上,哔哩啪啦哎呦滋啦~
“咱们今晚……好像都没吃饭。”
“要不……能给咱们一口嘛?”
扶摇虽是一句话没说,可这肚子却是十分配合的。
“言正,你为什么要跑!”归根究底,就是在言正那儿出了问题,自己的拳头都过去了他跑开干什么???就这么挨着不行吗??
这下可好了。
这老太爷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自己这拳头又一时半刻收不回来……
“那人不会死了吧??”李怀安盯着扶摇不见半分红润的拳头陷入思索,“我记得那老太爷当场眼睛就肿了,还……”
“不会瞎了吧?要不……我现在亮明身份?”
“来得及吗?”樊长玉人狠话不多,都到了这里,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可有谁见到了??消息又能传的出去吗?最重要的是他们能等到消息传出去吗?
还好怀里的糖炒栗子没被摸走,扶摇坦然的将外袍脱下垫在稻草上,而后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