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石头在摩擦。
道士上前一步:贫道玄清,特来拜见龙王。
中年男人笑了:龙王?我就是青龙江龙王。他指了指桌旁的众人,这些都是我的臣民,也是祭品。
沈砚这才明白,所谓的龙宫宴,其实是龙王在挑选下一个祭品。那些被淹死的村民,早已成了龙王的傀儡。
你们想要什么?道士问。
龙王舔了舔嘴唇:我要童男童女的魂魄,来修补我的龙体。你们两个,正好一人一个。
话音未落,厅堂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条黑色的触须从裂缝中钻出来,缠向沈砚和道士。道士挥起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铃发出刺耳的响声,触须碰到铃声便缩了回去。
快走!道士喊,去后殿找镇河碑!
沈砚转身就跑。触须在身后穷追不舍,有几条擦过他的腿,留下一道道血痕。他不敢回头,拼命往前游,终于看见后殿的门。
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镇河安澜。
第六章 断龙柱
后殿里没有灯,只有镇河碑散发着幽蓝的光。
碑身高约丈余,通体青黑,上面刻满了蝌蚪状的符文。碑前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香炉,炉里插着三根断香。
就是它!道士喘着气,快,把你的血滴在碑上!
沈砚咬破手指,将血珠滴在碑顶的凹槽里。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青光。与此同时,整个龙宫开始震动,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不好!道士喊,龙王发现我们了!
沈砚回头,看见龙王正从裂缝中爬出来。他的身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角,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你们竟敢坏我好事!龙王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雾。
道士挥剑挡住黑雾,桃木剑瞬间被腐蚀得焦黑。阿砚,快念《往生咒》!他喊。
沈砚颤抖着念起咒语。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后殿里格外清晰。随着咒语响起,镇河碑的光芒越来越盛,黑雾被逼得节节败退。
龙王怒吼着扑过来。道士迎上去,桃木剑刺进龙王的胸口,却被鳞片弹开。没用的!龙王抓住道士的脖子,你们都得死!
沈砚突然想起爹的罗盘。他冲过去,抓起石台上的青铜香炉,狠狠砸在龙王的头上。香炉碎裂,里面的香灰撒在龙王的伤口上,冒出阵阵白烟。
啊——龙王惨叫着松开手,身体开始融化。
道士趁机用桃木剑刺穿龙王的心脏。龙王的尸体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后殿的震动停止了。沈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道士靠在碑上,脸色苍白:结束了
还没完。沈砚指着地面,你看。
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液体,慢慢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穿着青布衫,正是沈砚的爹。
阿砚爹的声音虚弱,镇河碑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龙王,要想彻底解决,必须找到断龙柱。
断龙柱在哪?
在青龙江源头,最高的那座山上。爹的身影开始消散,记住,一定要在下次月圆前完成否则
话音未落,爹消失了。
沈砚望着镇河碑,碑上的符文渐渐暗淡下去。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青龙江的水患还会再来,而他必须找到断龙柱,彻底终结这场噩梦。
雨停了。
沈砚爬上岸,回头望了眼青龙江。水面恢复了平静,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场噩梦。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水下——比如那些冤死的灵魂,比如即将到来的下一次灾难。
他握紧拳头,朝着青龙江源头的方向走去。
风掀起他的衣角,吹过空荡荡的村庄。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尾声
三个月后,青阳县来了位新县令。
他带着工匠重修堤坝,禁止村民在江边挖沙。有人说,曾看见他在月圆之夜独自去江边,对着江水烧纸钱。
沈砚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他找到了断龙柱,和龙王同归于尽;也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继续寻找镇河的方法。
只有青龙江记得,那个暴雨夜,有个少年抱着镇河碑,在黑暗中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而江水依旧流淌,带着无数的秘密,流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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