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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用你的血,混着雄黄酒,涂在镜面上,再埋回原处。陈半仙说,这样,明心就会被永远封印。
林昭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镜面上,又倒了些雄黄酒。血与酒混合,发出的声响,镜面的裂缝慢慢愈合。
好了。陈半仙说,把它埋回地窖,用周掌柜的牌位压着。
林昭照做,把镜子放进石棺,又从怀中摸出张黄纸,上面写着周明心之位,压在镜面上。
地窖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消失了。
走吧。陈半仙说,黑太岁已经除掉了,你可以安心进京了。
林昭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起明心最后那句话:我等了三十年,等有人来陪我。
也许,她要的从来不是超度,只是有人记得她。
第三章 义庄夜谈
回到镇子时,已是黄昏。
义庄的大门紧闭,门环上的红布褪成了粉,在风里飘着。林昭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恍惚——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场梦,可手背的烧伤、怀里的地契图样,都在提醒他,那都是真的。
林公子?
身后传来个清脆的声音。林昭转身,看见个穿浅绿衫子的姑娘,正挑着担子站在巷口,发梢沾着水珠,显然是刚从河边洗衣回来。
你是?
我叫阿阮,是镇东头豆腐坊的。姑娘走近,把担子放在地上,我爹说,前儿有个外乡人住义庄,怕是遇着了不干净的东西,让我送碗姜茶来。
她从担子里端出碗姜茶,热气氤氲,带着股辛辣的香气。林昭接过,抿了口,暖意从胃里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
多谢阿阮姑娘。
不谢。阿阮歪头笑,我爹还说,你若需要帮忙,尽管去豆腐坊找他。他年轻时候走南闯北,懂些驱邪的法子。
林昭正要说话,义庄的门一声开了。陈半仙走出来,道袍上沾着草屑,神色有些疲惫。
林公子,我正要找你。他指了指义庄,里面有动静。
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跟着陈半仙走进义庄,正堂的供桌上,那口裂了缝的棺材里,传出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是黑太岁?他握紧桃木剑。
陈半仙从袖中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是活人。
话音未落,棺材盖的一声被顶开,钻出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是王二牛。他的脸青灰,眼窝凹陷,嘴角淌着黑水,正朝他们爬来。
王二牛?林昭认出了他,他不是死了?
被黑太岁附了身,成了行尸。陈半仙说,明心被封印后,黑太岁失去了宿主,就附在了其他尸体上。
王二牛爬到供桌前,突然停下,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昭。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声音:饿好饿
他在找活人精血。陈半仙说,得尽快解决,否则他会引来更多行尸。
林昭深吸一口气,桃木剑出鞘,直刺王二牛的胸口。剑尖刺入身体的瞬间,王二牛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水从伤口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开始溃散,最后化作团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呼林昭松了口气,额角全是冷汗。
这只是开始。陈半仙望着义庄的屋顶,黑太岁已经扩散了,整个镇子都不安全了。
那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黑太岁的本体,彻底摧毁它。陈半仙说,根据古籍记载,黑太岁的本体藏在义庄的房梁上,被周掌柜用符咒封着。可这些年,符咒失效了,它已经苏醒。
我们今晚就去。林昭说。
不行,你太累了。陈半仙摇头,先休息,明天再说。
林昭坚持要去,陈半仙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夜深了,义庄里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里,林昭和陈半仙坐在供桌前,研究着义庄的布局图。
房梁在里间,要上去得搭梯子。陈半仙说,可那梯子被周掌柜施了法,只有心无杂念的人才能用。
心无杂念?
对,若你有一丝贪念,梯子就会断。陈半仙说,当年周掌柜试过,他太想救女儿,结果梯子断了,摔断了腿。
林昭沉默片刻,说:我试试。
他搬来梯子,刚踏上第一级,就觉心口一紧。他想起进京赶考的功名,想起母亲的嘱托,想起阿阮那双清澈的眼睛。
林公子!陈半仙大喝,别想这些!
林昭猛地回神,抛开杂念,继续往上爬。梯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的。
里间的房梁上,果然有团黑影,像团会呼吸的肉,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每个孔里都渗出黏液,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就是它!陈半仙说,用镇魂镜照它!
林昭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