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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剑身上的蓝光暴涨:“以我精血,燃尔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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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匹练,直劈血渊之猪的天灵盖。可那畜生只是歪了歪头,鳞甲上溅起几点火星,竟毫发无伤。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血雾喷向少年,少年挥剑格挡,却被血雾腐蚀得手臂冒烟,踉跄着倒退。
“没用的。”血渊之猪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这把破铜烂铁,能伤我分毫?二十年前,前村长用龙纹刀砍我,现在那刀还在我胃里泡着呢。”
它猛地冲向少年,利爪划过空气,带起刺耳的呼啸。少年勉强侧身,可左肩还是被撕下一块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青布衫。
“该你了。”它转向我,血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我绝望地闭紧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睁开眼,看见血渊之猪正痛苦地翻滚,它的腹部插着支羽箭,箭杆上刻着“青竹”二字。
“陈阿婆!”我失声喊。
山坳里亮起火把,十几个村民举着弓弩冲出来,为首的正是白天那个老汉。他们身上都缠着红布,红布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放!”老汉嘶吼。
数十支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血渊之猪,可它只是疯狂地甩动身体,将大部分羽箭震飞。只有那支刻着“青竹”的箭,深深扎进了它的心脏。
“陈阿婆的箭……果然有效。”老汉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个陶瓶,倒出些黑色粉末撒在箭杆上,“这是用血渊底的淤泥和黑狗血调的,专克这畜生。”
血渊之猪的挣扎越来越弱,它低头看向胸口的箭,血眼突然流出两行血泪:“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血渊的怨气……三百年前就开始了……你们都是祭品……”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鼓起,最后“砰”的一声炸开,黑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村民们纷纷后退,老汉却走上前,用桃木剑挑开它的头骨。里面没有脑浆,只有团跳动的血雾,血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被它吃掉的村民?”我胃里一阵翻腾。
老汉点了点头,将桃木剑插入血雾中心:“二十年前,前村长贪心,想抓这畜生卖钱,结果引来了血渊的怨气。从那以后,每年清明,它都会出来吃一个人。今年轮到三个猎户,幸亏你来了。”
他转身看向我,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丝感激:“多亏你引来了陈阿婆的徒弟,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陈阿婆的徒弟?”我这才注意到,那个救我的少年正靠在古井边,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是陈阿婆的外孙,叫阿昭。”老汉叹了口气,“陈阿婆上个月走了,临终前说血渊的封印撑不过今年,让阿昭来找我……”
阿昭抬起头,眉心的朱砂痣在火光下格外鲜艳:“血渊不是普通的妖物,它是三百年前古战场的怨气所化。当年这里死了十万大军,他们的冤魂被镇压在血渊底,每隔百年就会凝聚成实体,出来索命。”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雾:“那畜生只是个容器,真正的血渊本体,在血渊的最深处。如果不彻底摧毁它,明年今日,它会变得更强大。”
我望着山坳里的白雾,突然打了个寒颤。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血渊泛着冷光。风掠过老槐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我们得去血渊底。”阿昭握紧青铜剑,“趁现在它还没恢复,毁了它的核心。”
老汉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串铜铃:“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能暂时压制血渊的怨气。你们小心,血渊里有……”
他的话没说完,山坳里的白雾突然剧烈翻涌,隐约传来熟悉的猪叫声。
“不好!”阿昭脸色骤变,“它要复活了!”
第二章 血渊记
血渊的白雾比想象中更浓。
我和阿昭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老汉带着几个村民跟在后面,每人腰间都系着浸过黑狗血的麻绳。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可那声音非但没让人安心,反而像往火堆里泼了勺油——白雾里渐渐浮现出无数黑影,有断臂的士兵,有披甲的将军,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他们的脸都朝着我们,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别看它们的眼睛。”阿昭提醒,“血渊的怨气会钻进眼里,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我咽了口唾沫,火把的光在白雾里只能照出三尺远,脚下的路越走越陡,腐叶下全是滑溜溜的苔藓,稍不注意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