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指甲几乎刺穿骨头。念咒,桃木剑刺进他的心口——
没有血。
剑刃碰到的是空的。
“他在找自己的尸首!”陈九皋大喊,“当年有人偷了他的尸骨炼药!”
赵府的老管家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是……是三少爷!当年将军的头颅不见了,三少爷说要拿去炼‘驻颜丹’,给了些银钱让手下人去乱葬岗找……”
我踹开赵府后宅的门。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照见墙角的檀木匣。匣子里躺着颗风干的头颅,左眼处的伤口和李承渊的僵尸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我把头颅捧出来,“他不是要害人,是要找回自己的头,入土为安。”
李承渊的僵尸停在院门口。他盯着那颗头颅,青灰色的脸上竟泛起类似“表情”的东西。我抓起头颅按在他颈间,血肉瞬间粘连,发出“滋滋”的声响。
“走。”我抓起他的手,“我带你回家。”
我们去了漠北。
那里有座无字碑,是当年幸存的士兵偷偷立的。我把李承渊的尸身埋在碑前,又烧了赵显的罪状。火光中,我看见将军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北方。
陈九皋收拾行李时,我问他:“你说,他算不算解脱?”
老道摸着胡子笑:“能死在自己守了一辈子的边境,比在乱葬岗当孤魂强多了。”
返程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
我摸了摸怀里的黄纸符——那是李承渊塞给我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字。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我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金戈声。
很轻,很远,像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送葬。
三年后,我再经过那座乱葬岗。
新立的墓碑上刻着“镇北将军李承渊之墓”,碑前摆着村民送的酒和点心。王老汉的孙儿跑过来,拽着我的衣角:“苏先生,我爷爷说,夜里再也不听见马蹄声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
雪落在碑顶,渐渐盖住“李承渊”三个字。
有些债,总该还的。
有些魂,也总该安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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