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灭了。黑暗中,我摸到她冰冷的手:我们会让真相大白。
她笑了:谢谢。
绳子突然动了。清风拼命往上拉,我被拽出井口时,看见周同带着公差跑过来,手里的灯笼照亮了井边的红裙——不知何时,红衣女鬼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我们在镇公所审周员外。可周同说,周员外十年前就带着家眷去了南洋,至今未归。
那就找他的罪证。我把井下的骸骨和柳如烟的验尸单放在桌上,当年验尸的仵作是我师父的同门,他留了本笔记,上面记着柳如烟后颈的指痕是三指宽,和周员外的手掌尺寸吻合。
周同拍了惊堂木:传王屠户!
王屠户哆哆嗦嗦进来:那日我在菜窖找闺女,看见井边有双男人的鞋,是云纹绣的,和周员外的一模一样
真相大白。原来周员外当年强占柳如烟,致其怀孕后买通稳婆谎称死胎,逼她跳井。其他六个姑娘也是被他糟蹋后灭口。他怕事情败露,买通县太爷草草结案,随后逃之夭夭。
那午时鬼我问清风。
她的怨气散了。清风望着窗外,她要的公道,我们替她讨回来了。
午后,镇民聚集在普济堂前,我把骸骨小心收殓,准备送回龙虎山安葬。清风敲响了那口真镇魂钟,钟声浑厚,传遍整个青溪镇。
铜铃声从远处传来。我抬头,看见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站在山坡上,怀里抱着个布娃娃。她冲我们笑了笑,转身跑远,红裙在风里飘成一团火焰。
周同走过来:先生说,这镇子以后能安宁了?
我望着山坡上的身影:只要公道在,鬼就不会再出现。
离开青溪镇那天,老妇人来送我。她的竹杖上,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
姑娘的坟,我替她守着。她说,每年清明,我会给她烧些红绣鞋。
我谢过她,挑起书箱。山道上,清风背着包袱走在我身边:师父说,这世上最厉害的镇魂符,不是铜钟,不是符咒,是人心中的公道。
我望着远处的青溪镇,阳光正好,午时的日头晒得人暖融融的。那里再不会有红衣女鬼摇着铜铃出现,因为所有的冤屈,都随着钟声,消散在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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