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打着火折子,按照残碑上的记载,找到了刻着苏昭容之墓的小土堆。他刚挖开土,就见骸骨手中攥着块金牌,刻着御赐乐伎苏氏。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陈安回头,看见苏昭容站在月光下,还是当年的模样,裙角沾着露水。
是我,我是陈安。他攥紧念珠,我来带你入土。
苏昭容的眼泪落下来,滴在骸骨上:你说过会回来娶我,可他们说你死了,说你贪生怕死
我没死。陈安轻声说,我在这儿,陪你。
骸骨突然发出金光,和苏昭容身上的怨气融为一体。她望着陈安眉间的朱砂痣,笑了:原来转世后,你还是认得我。
陈安带着骸骨回到寺里时,天已大亮。无妄禅师率众僧在山门前等候,每人手中都捧着盏长明灯。
把她放在佛祖像前。禅师说。
骸骨刚放下,佛祖像的金漆剥落处突然涌出黑雾。苏昭容的怨气从黑雾中现身,这次她没有攻击,只是跪在骸骨前,哭着说:阿郎,我来陪你了。
你不是阿郎。陈安站出来,你是苏昭容,是为情所困的女子。佛祖不会怪你,只是你想错了,执念太深才会变成这样。
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没有负他怨气渐渐消散,露出底下金漆包裹的骸骨,他说会回来,可我等了二十年,只等到一具冷棺
无妄禅师举起戒刀,在佛祖像前划开掌心,鲜血滴在骸骨上:苏女居士,你的怨气困在金漆中七十年,该放下了。往生极乐,方得解脱。
骸骨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和佛钟的余音融为一体。佛祖像的金漆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木胎,上面隐约显出普济寺开山祖师xx敬造的字样。
雨过天晴。陈安站在佛祖像前,看着阳光穿过殿门,照在新露出的木胎上。无妄禅师走到他身边:金漆是历代僧人用香火钱重铸的,真正的佛祖像,一直藏在里面。
她往生了。禅师合十,执念消了,自然去了该去的地方。
陈安摸了摸眉间的朱砂痣,那里已经变得很淡。他想起昨夜苏昭容的笑容,忽然明白,有些债,不是用怨恨,而是用放下才能还清。
晨钟再次响起。普济寺的红墙金瓦在阳光下格外庄严,仿佛从未有过什么邪祟,只有一段被时光封存的爱情,终于在佛前得到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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