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替祖先洗清污名’。”
月到中天。七枚钉子同时发出嗡鸣,礁石缝隙里渗出海水,形成一个漩涡。水面上的七盏灯笼开始下沉,每沉一盏,就有一个“人”从海里爬上来——是七具浑身湿透的尸体,指甲深深抠进礁石。
“他们在找替死鬼。”女鬼抓住我的手腕,“姑娘,你是外乡人,不会被认出来”
“不行!”我甩开她,“当年老船匠救了阿昭,现在该我们救你们。”
我从包袱里取出贝壳,那是表舅留下的“光绪三十”刻痕贝。“这是证据!证明当年有第八个人活下来,林家的船难另有隐情!”
贝壳刚举起,漩涡里伸出无数只青灰色的手,抓住我的脚踝。我想起日记里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唯守墓人血脉与真相,可镇七棺。”
阿福突然咬破手指,在礁石上画下老船匠的独门符咒。鲜血渗入石头,礁石发出金光。七具尸体发出尖啸,退回了海里。
女鬼的脸上露出笑容:“阿弟,阿爹,我们等到了。”
七枚蜃纹钉化作金光,融入漩涡。漩涡渐渐平息,水面只剩下皎洁的月光。
三个月后,我回到金陵。书坊里多了部新刊行的《闽海葬俗考》,作者署名“周昭”。书末附录了陈阿公的日记和林家船难的真相——当年林家为掩盖私运鸦片的罪行,故意触礁,逼死船员灭口。老船匠和阿昭保存了证据,却被追杀。
表舅的书稿终于得以出版,那些被海浪卷走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
又是一年梅雨季。我在书斋整理旧物,发现夹在《闽海异闻录》里的贝壳,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归墟已静,谢君解厄。”
窗外雨声淅沥,恍惚又听见潮声里飘来歌声。这次不是凄厉的,而是温暖的,带着归航的喜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