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对我千恩万谢。我问他家住哪里,他说自己是个孤儿,无家可归,晚上就睡在码头附近的破庙里。
“小兄弟,以后多加小心。”我从怀里摸出几文钱递给他,“莫要再与人争执了。”
少年接过钱,感激涕零。我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却疑窦丛生。那赵老五丢失的绣花鞋,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老孙头提到的那些关于绣花鞋和水鬼的传闻,难道真的与海河里的“冤死鬼”有关?
我决定先不去找什么故人了,眼前的怪事似乎更值得探究。或许,这双绣花鞋,就是解开某些谜团的钥匙。
傍晚时分,海河上的雾气又开始弥漫。夕阳的余晖穿过薄雾,给水面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码头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我再次来到码头附近,这一次,我的目标是那些供奉着奇怪神只的小庙宇。尤其是那个被老孙头称为“河伯祠”的地方。我想知道,这里究竟供奉着什么,为何会让人如此忌讳。
那座“河伯祠”孤零零地坐落在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显得格外阴森。祠堂很小,青砖灰瓦,门窗破败,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河伯”二字。祠堂前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零星的香烛纸钱,看来偶尔还有人来祭拜。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香烛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祠堂内部光线昏暗,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这神像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鄙。它有着人的躯干,却长着一张狰狞的鱼脸,双眼圆睁,獠牙外露,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鱼叉。神像的材质像是泥土和石头混合而成,表面布满了裂纹和苔藓,更显得面目可憎。
神像前摆放着一张简陋的供桌,上面残留着半截蜡烛和几个干瘪的水果。墙壁四周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画,内容似乎与河流、鱼虾、以及一些怪诞的祭祀场面有关。
我皱了皱眉,这种原始而野蛮的崇拜方式,让我感到有些不适。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祠堂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祠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窈窕,但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久病之人。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的那只眼睛,眼眶深陷,眼神空洞而悲伤。
女人走到神像前,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陶罐,放在供桌上。然后,她低声吟诵着什么,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诅咒。接着,她拿起供桌上那半截蜡烛,用火折子点燃,插在供桌的烛台上。
摇曳的烛光下,女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扭曲不定,与壁画上那些怪诞的图案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她没有磕头,只是静静地跪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印。
我屏住呼吸,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她来这里做什么?祭拜这个看起来不像善类的河神?她身上的白色衣裙,和那双失落的绣花鞋,似乎隐隐有了某种联系。
时间一点点过去,祠堂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雾气也越来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女人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祠堂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女人似乎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又缓缓转头,目光扫过神像那张狰狞的脸。
就在这时,神像的眼睛,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鱼眼,似乎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光!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
我躲在柱子后面,心脏怦怦直跳。这绝不是什么巧合!这祠堂里一定有问题!
浓雾从门窗的缝隙中涌入,越来越浓,几乎充满了整个祠堂。摇曳的烛光在雾气中跳动,光影变幻,让神像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女人仍在挣扎,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绝望的哀嚎。
突然,神像脚下,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液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女人看到那黑色的液体,眼神中的恐惧更甚,她拼命地想挣脱束缚,但双脚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越挣扎陷得越深。
黑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漫过了她的脚踝,向着她的膝盖蔓延而去。液体所过之处,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被腐蚀。
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