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此处是第十五层,磔刑地狱!”冰冷的声音响起:“凡生前残害手足兄弟,或是对长辈、师长有不孝不敬之举者,死后便要受此车裂、凌迟、钉身之刑!”
沈郁看着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灵魂所承受的痛苦,胃里一阵翻腾。他看到了被铁锯活活锯成两半的灵魂,看到了被利斧砍断四肢的灵魂,更看到了被无数铁钉钉在木桩上,鲜血淋漓的灵魂。
他想起了自己。他虽然对父母并非不孝,但也并非十分的孝顺。年轻时,也曾因为一些小事,顶撞过父亲。他还曾经因为嫉妒,对自己的堂兄有过不善的念头。
“我……”他想辩解,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却说不出话来。
突然,几个鬼卒朝着沈郁走来,将他按倒在地,绑在了一根空着的木桩上。
“你!阳间不孝,忤逆父母,亦算罪孽!”一个鬼卒喝道。
“不……我不是……”沈郁挣扎着,但被紧紧捆住。
“住口!”另一个鬼卒举起一把巨大的铁锯,“受刑吧!”
沈郁惊恐地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铁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饶命啊!”他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呼喊。
但鬼卒充耳不闻。铁锯开始缓缓下降,锯向他的胸口。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沈郁感觉自己的胸骨被硬生生锯开,内脏暴露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木桩和地面。
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但他强忍着痛苦,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锯开。
更可怕的是,锯开之后,鬼卒又用利斧砍断了他的四肢,然后用铁钉将他的头颅和四肢钉在木桩上。
“呃……”沈郁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流失,但身体的痛苦却如此真实。他成为了这片血腥刑场上又一个受刑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鬼卒们终于停手了。沈郁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冰冷。
“滚……下一层……”一个声音传来。
沈郁感觉自己被从木桩上解了下来,扔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如同碎裂的布娃娃。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几乎做不到。
当沈郁再次恢复意识,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灼热的气息。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火山口附近。脚下是滚烫的熔岩,空气中弥漫着火山灰,天空被夕阳(或许是地火)染成了诡异的橙红色。
远处的火山不时喷发出岩浆和火山灰,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炽热和毁灭之中。
“此处是第十六层,火山地狱!”冰冷的声音响起:“凡生前心狠手辣,滥杀无辜,或是犯下滔天大罪者,死后便要堕入此火山熔炉,受岩浆焚烧之苦!”
沈郁看着那翻滚的、如同血液般的岩浆,感受着那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起了赵员外,想起了那些曾经作恶多端的人。难道他们死后,就要在这里承受永恒的焚烧?
“不……不是我……”他想说。
但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向火山口。沈郁尖叫着,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那沸腾的岩浆坠落。
“啊——!”滚烫的岩浆瞬间将他吞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张纸一样被点燃、融化。骨骼、肌肉、灵魂,都在高温中分解、消散。
剧烈的痛苦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彻底毁灭。
不知过了多久,当岩浆的浪潮退去,沈郁发现自己被甩在火山口的边缘,变成了一具焦黑的、扭曲的残骸。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只剩下一种本能的求生意志。
“滚……下去……”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沈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下了火山口,落在相对冰冷的(但依然滚烫)的地面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失败。
当沈郁从火山地狱的余烬中爬起,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更加阴森的锯齿地狱。这里没有山,没有海,只有一望无际的、巨大的锯齿状刀刃,如同田野里的稻草,但材质是冰冷的钢铁,闪烁着寒光。这些刀刃有的竖直插入地面,有的倾斜排列,形成了一片钢铁的丛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沈郁看到一些扭曲的灵魂在刀刃丛林中挣扎、奔跑,他们的身体被锋利的刀刃切割、撕裂,血肉横飞,发出凄厉的惨叫。
“此处是第十七层,刀锯地狱!”冰冷的声音响起:“凡生前喜欢背后捅刀,阴险狡诈,或是利用职权陷害他人者,死后便要在此受这千刀万剐、无尽切割之苦!”
沈郁心中一紧。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了自保,而在背后说过别人的坏话,甚至向官府提供过一些不实的线索(虽然并非导致赵员外定罪的关键,但也算助纣为虐)。难道这些也被算作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