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咧开着,露出参差不齐的发黑牙齿,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
“是……是水鬼!”王五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水鬼,那是溺死之人的怨气所化,只会在特定的地方出现,以活人的阳气为食,凶戾异常。
“快!把火把扔过去!”陈三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张四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火把朝着水鬼掷去。然而,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水鬼面前不远处的水面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些水鬼对火焰视若无睹,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岸边走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湿漉和沉重。
它们的目标,显然是岸边的活人!
“妈的!真他娘的是水鬼!”王五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砍柴刀迎了上去。刀砍在其中一个水鬼身上,竟然只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如同砍在湿透的棉絮上,那水鬼甚至身体都只是晃了一下,黑洞洞的眼眶转向王五,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们的身体是水做的!”陈三惊呼道,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火焰无效,刀剑也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眼见王五久攻不下,反而被两个水鬼缠住,动作越来越迟缓,陈三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从背包里抓出一把糯米,口中念念有词(其实是他临时编的一些镇邪咒语),然后猛地将糯米朝着水鬼撒去。
说也奇怪,那些糯米一沾到水鬼的身体,立刻冒起一股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滚油泼在肉上。被洒中糯米的水鬼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是被灼烧般剧烈扭曲,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有用!”陈三大喜过望。
张四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陈三给他准备的朱砂包,学着陈三的样子,将朱砂粉末撒向另外几个水鬼。朱砂乃是大阳之物,对这些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红色的朱砂落在水鬼身上,同样冒起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趁着这个机会,王五怒吼着挥刀,终于砍断了一个水鬼的胳膊。那胳膊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蠕动。王五趁胜追击,又补了几刀,将那水鬼彻底砍成一滩碎肉。其他水鬼似乎也畏惧了,怪叫着缩回水中,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滩还在冒着气泡的碎肉和几缕青烟。
“呼……呼……”王五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张四也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朱砂包撒了一地。
陈三心有余悸,刚才真是生死一瞬。他看了一眼那艘依然悬浮在水潭中央的木船,沉声道:“这些东西,恐怕就是守护这个‘穴’的。我们刚才,恐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那……那我们还要进去吗?”张四的声音带着恐惧。
陈三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半途而废。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些水鬼的出现,或许和那艘木船有关。如果能弄清楚木船的来历,或许就能找到安全进入古墓的方法。
“进!”陈三下了决心,“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张四,你注意水面动静。王五,你守住洞口方向。我先过去看看那艘船。”
陈三深吸一口气,将一把糯米和一小包朱砂紧紧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绕开水潭边缘,朝着中央的木船走去。脚下的泥土湿滑泥泞,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落入水中。空气中的腥甜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
越靠近木船,那股阴寒刺骨的感觉就越强烈。陈三甚至能感觉到,水潭里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
终于,他来到了水潭边。木船近在咫尺。他伸出手,想触摸一下船身,指尖刚刚碰到冰冷湿滑的木头,异变再次发生!
“哗啦!”一声巨响,木船剧烈地晃动起来。船舱的门板被猛地推开,一个黑影,如同炮弹般射了出来,直扑陈三面门!
陈三早有防备,惊骇之下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那黑影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一片泥水。
陈三定睛一看,那黑影竟然是一个穿着破烂官服、身材佝偻的小老头!老头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却透着怨毒和疯狂。他的手脚细长干枯,指甲乌黑锋利,嘴里正咬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腐肉。
“擅闯禁地者……死!”小老头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猛地一跃,再次扑向陈三。
陈三挥动手中的洛阳铲格挡。“铛”的一声,铲头与老头的干枯手臂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那老头力气极大,远超常人。
陈三不敢怠慢,一边抵挡着老头的攻击,一边后退。他发现这老头虽然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且似乎不知疼痛,打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王五!张四!快来帮忙!”陈三大喊。
王五和张四听到喊声,也赶紧冲了过来。王五挥舞着大刀,势大力沉,逼得老头连连后退。张四则瞅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