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符合。”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小翠是外乡人,嫁给李木匠的儿子才半年。她长得水灵清秀,平日里沉默寡言,勤劳本分,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被指认为“替身”。
“凭什么选小翠?她才刚嫁过来!”
“就是!这不公平!”
“王里正,你是不是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王福贵脸色一沉:“都住口!我也是为了全镇着想!小翠的八字,是镇上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如果我们不献上祭品,河客发怒,恐怕整个镇都要遭殃!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兴许……真能管用。明天就是七月十五鬼节,也是鬼门开的日子。仪式必须在午夜之前完成。时间不多了,希望大家……能明白我的苦心。”
说完,王福贵不再理会众人的喧哗,转身走进了祠堂。
祠堂外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和绝望。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不安。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在未知的恐惧和对灾难的担忧面前,“河神祭”似乎成了唯一的希望,尽管这个希望是用一条无辜的生命换来的。
陈老实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他不同意王福贵的做法,这太残忍,也太迷信了。但是,他也无法否认,昨夜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忘川河里的东西,恐怕真的被惊动了。如果真的不采取什么措施……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用活人献祭?他做不到。他想起了李家小子那张惊恐的脸,想起了小翠那双茫然而无助的眼睛。他们都只是普通的镇民,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夜色渐渐降临。浓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祠堂里,隐隐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和争吵声。而忘川河的水,似乎比白天更加汹涌,涛声阵阵,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陈老实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那个所谓的“河神祭”,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七月十五的夜晚,终于在一片压抑和恐惧中降临。
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厚重的乌云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风呜呜地刮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凄厉的声响。忘川河的水涛声震耳欲聋,仿佛随时都会决堤。河面上弥漫着比前几天更加浓重的白雾,将整个河岸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镇上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白天关于“河神祭”的争论和恐慌,似乎被这浓重的夜色吞噬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然而,这种寂静之下,却涌动着更加可怕的暗流。
陈老实没有睡觉。他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柄用了多年的柴刀。虽然他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未必能抵挡什么,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他时不时地望向河边的方向,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
天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很快就连成了线。冰冷的雨水打在陈老实的脸上、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雨水让空气变得更加湿冷,也似乎让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更加浓郁了。
“咚……咚……咚……”
远处传来了梆子声。是其他几个年轻力壮的更夫在巡逻。他们的声音听起来也比平时紧张和急促得多。
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
“啊——救命啊——”
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正是来自河边的方向!
陈老实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是李家小子的媳妇,小翠?!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几声模糊的搏斗声,似乎有人在撕扯着什么。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只剩下雨声和风声。
陈老实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仪式已经开始了?他们把小翠……扔进河里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柴刀,踉踉跄跄地就往河边跑去。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泥路异常湿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越靠近河边,那股腥甜味就越浓,几乎要让人窒息。河面上的雾气翻滚得更加厉害,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隐约间,他似乎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模糊的影子,又像是水草在疯狂地舞动。
“小翠!小翠!”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雨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他来到了河埠头附近。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只见靠近水边的石阶上,散落着一些红色的绳索碎片和几张画着符咒的黄纸。地上还有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混杂在泥水之中,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有几个黑影正在水中挣扎!
借着偶尔划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