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着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镇上的居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大多都被触手卷走,或者被河水吞没。
“快!往下游跑!”陈老实拉着老孙头,逆着混乱的人流,朝着忘川河下游的方向跑去。
身后,是不断崩塌的房屋,是疯狂嘶吼的河怪,是绝望的哭喊和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小翠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沿着河……往下……”
那里,或许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能够逃离这人间地狱。
陈老实和老孙头在混乱和恐惧中,拼命地朝着忘川河下游跑去。身后的清溪镇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血色的河水吞噬着一切,巨大的河怪在岸边肆虐,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不敢回头,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和瓦砾中奔跑。老孙头毕竟年迈,很快就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慢。
“陈……陈兄弟……我不行了……你……你快走吧……别管我了……”老孙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陈老实咬着牙,搀扶着老孙头,继续向前跑。他知道,现在放弃任何一个同伴,都和之前的“河神祭”没什么区别。
幸运的是,下游的河道相对开阔一些,血色的河水虽然也在上涨,但还没有完全淹没河岸。他们沿着河堤,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乌云散去,露出了灰白色的天空。阳光照射在依旧漂浮着残尸的血色河水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显得更加诡异。
跑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身后那恐怖的追击。河怪似乎暂时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没有继续追上来。镇上的惨叫声也渐渐远去。
两人精疲力尽,瘫倒在河堤上的一片芦苇丛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活下来了……”老孙头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老实看着四周的景象,心中却充满了疑虑。他们暂时安全了,但是……小翠呢?那个河怪呢?清溪镇……彻底毁了吗?
“老孙头,”陈老实问道,“你说的那个铃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翠……会变成那样?”
老孙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陈老实:“唉……说来话长了……那铃铛……是……是解咒的钥匙……”
“解咒?”
“对……是上一个祭品……也就是刻下‘逃’字的那个姑娘……她用自己的血……加上一些特殊的法子……炼制了这个铃铛……”老孙头缓缓说道,“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她不想……让更多的女孩子……遭受和她一样的命运……也不想让这个镇子……永远被这个怪物吞噬……”
“她想怎么做?”
“她留下这个铃铛……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和她有着某种联系的人……一个……命格相近……或者……能够继承她意志的人……”老孙头看着陈老实,“而你……陈兄弟……就是她选中的人。”
“我?”陈老实一愣,“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定数……”老孙头摇了摇头,“她留下线索……刻下‘逃’字……又留下铃铛……就是希望……拿到铃铛的人……能够解开这个诅咒……”
“诅咒?”
“对……这个河怪……并不是什么天生的河神……它……其实是一个……被人封印在河底的……凶煞之物!”老孙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愤怒,“而所谓的‘河神祭’……也不是什么喂养河神……而是……用活人的血肉和灵魂……去滋养这个被封印的凶煞……维持它的力量!”
“是谁?是谁做的这种事?”陈老实震惊地问道。
“是……是镇上的那些……老一辈的人……或者说……是那些……曾经受益于这个‘规矩’的人……”老孙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传说在很久以前,清溪镇曾遭遇大旱,颗粒无收。当时的里正,也就是王福贵的祖上,偶然发现……向河中的这个凶煞献祭活人……就能换来暂时的风调雨顺……虽然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从那以后,‘河神祭’就成了一种……不能说的秘密……每隔几十年,当那个凶煞的力量减弱,需要补充的时候……他们就会再次举行祭祀……选出一个命格纯阴的女孩……通常是外乡人……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李家那个媳妇……就是他们选中的新的祭品……”老孙头叹了口气,“而那个刻下‘逃’字的姑娘……她是上一次祭祀的祭品……她不甘心……她想办法留下了线索和铃铛……就是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够打破这个恶性循环……”
陈老实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冷。他终于明白了今夜发生的一切。所谓的“河神祭”,就是一场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邪恶仪式!而王福贵,很可能就是这个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