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追问道,“除了黑衣人,您觉得……顾家的惨案,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钱老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沈公子,不瞒你说,当时镇上就有传闻,说顾家老爷在外面做了不少亏心事,得罪了不少人,这次恐怕是……仇家寻仇来了。”
“仇家?是什么样的仇家?”
“这就不知道了。顾家生意做得大,丝绸、茶叶、瓷器,什麽都做,难免会得罪人。有人说,是跟官府的人扯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贪墨了公款;也有人说,是抢了别人的生意,结下了死仇……”
沈郁心中思索着。如果是仇杀,那凶手为何要专门针对女眷和婴儿?而且,为何十年过去了,凶手依然逍遥法外?守墓人老者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又去找了当年负责记录案卷的书吏。书吏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他证实了钱老板的说法,档案确实被封存了,而且封存的命令,据说是来自上头,不允许任何人再提及。
线索似乎又断了。
沈郁有些沮丧。他再次来到顾家绣楼附近。绣楼依旧被高高的围墙封锁着,门口贴着的封条已经泛黄破损,但依然挂在上面。院墙内外都长满了杂草,一片荒凉萧瑟的景象。
他绕着围墙走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的入口或者线索。在绣楼的后方,靠近河边的一处隐蔽角落,他发现了一段围墙似乎有被挖掘过的痕迹,但已经被重新填埋了起来,上面杂草丛生。
这里……会是另一个秘密通道的入口吗?
沈郁心中一动,但没有立刻动手挖掘。他觉得,贸然行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需要更充分的准备,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回到住处,沈郁开始整理思路。守墓人老者显然知道很多内情,他的死是否另有隐情?那个女鬼阿芸,她的怨气为何如此之重?仅仅是因为被杀和失去孩子吗?那块碎裂的玉佩,真的是关键证物吗?
他想起老者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当年我受了伤,一直没能好利索……”
他受了谁的伤?是在保护阿芸的时候受伤的?还是……另有原因?
沈郁决定,必须找到当年顾家的其他人。顾家老爷?据说他外出了未归,那他回来后怎么样了?顾家的其他亲戚呢?
他打听到,顾家老爷在惨案发生后匆匆赶回,悲痛欲绝,但官府的调查毫无进展,加上生意受创,心灰意冷之下,带着仅存的几个家人,离开了枫桥镇,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至于其他亲戚,更是分散各地,杳无音讯。
线索似乎又断了。
沈郁感到一阵无力。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对这样一桩尘封十年的悬案,又能做些什么呢?
夜深了,沈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隔壁的哭声没有再响起,但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阿芸那绝望的眼神,婴儿隐约的哭声,老者临死前的嘱托,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他忽然想起,守墓人老者似乎说过,他是“当年的目击者之一”。那他看到了什么?凶手是谁?或者,凶手是不是……另有其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闯入了沈郁的脑海。
会不会……凶手并不是那些黑衣蒙面人?会不会……顾家老爷,或者顾家内部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个想法让沈郁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这似乎又能解释一些疑点。比如,为何凶手只针对女眷和婴儿?为何事后官府的调查不了了之?甚至,那块碎裂的玉佩,会不会是故意遗落的,用来误导视听?
如果真是这样,那守墓人老者呢?他是不是知道真相,所以才会被灭口?或者,他也是帮凶之一,因为良心不安而整日活在恐惧中?
沈郁越想越觉得心惊。如果顾家老爷是凶手,那他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如果自己继续追查下去,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同时,他又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有这样,很多事情才能解释得通。
他握紧了手中的碎玉,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他必须查清楚真相。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他也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几天,沈郁表面上平静如水,继续在书塾抄书,暗地里却加紧了调查。他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顾家老爷的线索,但枫桥镇人对他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只知道他离开后再也没回来。
他也曾想过潜入已被封禁的绣楼内部,但那高高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以及周围荒凉恐怖的氛围,让他望而却步。更何况,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绣楼本身也许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徘徊在夹层通道和绣楼之间的女鬼阿芸。
他开始研究那块碎裂的兰花玉佩。玉佩质地精良,雕刻细腻,确实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