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书生摇摇头:“这谁知道呢?都是些传言。不过啊,沈兄,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也……听见了什麽?”
沈郁心中暗惊,这书生竟能看出自己的异状,莫非他也是……他定了定神,苦笑道:“实不相瞒,这几日夜间,确有奇怪声响传来,吵得人心神不宁,莫非……”
书生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沈兄,依我看,你还是尽快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那绣楼里的怨气太重了,不是我们凡人能掺和的。”
“搬走?”沈郁面露难色,“实不相瞒,在下如今身无分文,盘缠用尽,一时半会儿恐怕无处可去。”
书生闻言,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原来如此。沈兄若不嫌弃,不如先随我去我那里暂住几日?我家就在镇东头,虽不宽敞,但总比这凶宅要强。”
沈郁心中感激,正想答应,却又犹豫了。他来这里是为了参加秋闱,如果一直留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他对这绣楼的诡异事件,心中实在太过好奇,那些传言,那些哭声,到底真相是什麽?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多谢兄台好意,在下感激不尽。”沈郁沉吟片刻,说道,“只是在下还想在此地寻个营生,攒些盘缠再走。不知兄台可否告知,这镇上可有什麽适合在下做的差事?”
书生见他不肯离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好心说道:“镇上倒是有几家书塾需要抄书、校对的杂役,也有米行、布庄需要帮工的。沈兄若不嫌弃,我可以帮你问问。”
“如此,便多谢兄台了。”沈郁拱手称谢。
书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先行离开了。
沈郁看着书生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找到可能的落脚点而松了口气;另一方面,他对绣楼的好奇心却愈发强烈。他隐隐觉得,那夜夜哀鸣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拒绝了书生的好意后,沈郁决定暂时留下。一来是想亲眼证实那些传说的真伪,二来也是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解开绣楼闹鬼的谜团。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没有更好的去处。
他开始更加留意关于顾家绣楼和十年前惨案的信息。他去镇上的布庄打听,因为顾家原本就是经营丝绸绣品的。布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商人,姓钱,听说沈郁打听顾家的事,显得有些警惕。
“顾家?那都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提它做啥?”钱老板捻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稀疏胡须,不愿多谈。
沈郁早有准备,他从一个街头说书先生那里花了几个铜板,买来了一些关于本地风土人情、奇闻异事的册子。册子里果然记载了十年前顾家灭门案的经过,但内容与传闻大致相同,语焉不详,只说是仇杀,凶手不明。
他又去了镇上的衙门附近打听,希望能找到当年负责此案的捕快或文书。但时过境迁,当年的办案人员大多已经调离或退休,新来的衙役对这个案子也知之甚少,只说是悬案,档案都封存起来了。
一连几天,沈郁都一无所获。白天,他按照书生的建议,去了一家书塾帮忙抄写经文,赚取微薄的薪水,勉强维持生计。到了晚上,那诡异的哭声依旧准时在隔壁响起,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天夜里,沈郁被哭声折磨得疲惫不堪,他靠在床头,望着墙壁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决绝。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做点什么。
哭声又响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凄厉。沈郁竖起耳朵仔细听,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那声音似乎是从绣楼的某个特定位置传来的,但隔着厚厚的墙壁,很难确定具体方位。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从包裹里找出了一根之前用来挑灯芯的细长铁丝,又找了一把小锤子和几枚铜钉。他想试试,能不能在那堵与绣楼相隔的高墙上,找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夜深人静,哭声时断时续。沈郁来到后院,找到了他与绣楼相邻的那堵墙壁。墙是用青砖砌成的,因为年久失修,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体。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地敲击着墙面。
“叩叩……叩叩叩……”
他沿着墙壁,从左到右,一点点仔细敲打。大部分地方的声音都很沉闷厚实,但当他敲到靠近窗口的某个位置时,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空洞,“叩叩”的回音明显不同。
他心中一动,又用力敲了几下。“咚咚咚……”声音确实有些奇怪,好像墙后面是空的。
难道这堵墙有问题?
沈郁更加仔细地检查这个区域。他发现这里的砖块颜色似乎比周围的略深一些,而且排列得也没有那么整齐,有几块砖的边缘有些松动。他用铁丝小心地插入砖缝,轻轻一撬。
“咔嚓”一声,一块砖头被他撬了下来。
他把耳朵贴在墙洞上,凝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