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老者临死前托付玉佩,最后被追杀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知县。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怀疑顾家老爷的部分,只说是为了寻找真相。
陈知县听完沈郁的叙述,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拿起那块碎裂的玉佩,仔细看了看,又问了几个关于玉佩细节的问题。
“沈公子,这块玉佩,你从何而来?”陈知县问道。
“是守墓人老者在临死前交给在下的。”
“那位老者……他现在何处?”
“被……被那伙黑衣杀手杀害了。”
陈知县叹了口气:“看来,这桩案子比本官想像的还要复杂。钱老板,李班头……他们只是执行者,背后一定还有人。”
他看向沈郁:“沈公子,你手中的这块玉佩,是本案的关键。本官需要将它带回县衙,进行详细的检验。”
沈郁毫不犹豫地将玉佩交给了陈知县。
陈知县又问道:“沈公子,你可知道,当年顾家灭门案,除了那伙黑衣人,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人?”
沈郁想起了阿狗的话,以及自己的猜测,但他没有证据,不敢贸然说出。他摇了摇头:“在下只是个外人,对此事知之甚少。只是觉得……事情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知县点了点头:“嗯,你放心。既然本官接手此案,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死者一个公道。”
他安排人将沈郁和阿狗安置好,然后便带着人犯和玉佩,匆匆离开了枫桥镇,返回县城。
沈郁看着陈知县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相信,只要陈知县能够查清真相,阿芸和其他枉死的人,就能得到安息了。
几天后,枫桥镇传来消息。新任知县陈启明经过详细调查,不仅查清了十年前顾家灭门惨案的真相,还顺藤摸瓜,挖出了一桩涉及朝中官员的巨大贪腐案件。
原来,十年前的顾家老爷,表面上是经营丝绸绣品的商人,暗地里却勾结朝中一位姓赵的侍郎,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挪用巨额官银,并通过顾家的商队进行洗钱。
当年,朝中另一位清流官员察觉此事,准备上书弹劾。赵侍郎得知后,为了杀人灭口,也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便派心腹手下,联合顾家老爷,策划了那场灭门惨案。他们不仅杀害了顾家满门,还故意放火焚尸,试图毁灭证据。而那位清流官员,也在不久之后“意外”身亡。
至于顾家老爷,则在惨案发生后,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一个被他收买的远房亲戚身上,自己则携带贪污的大部分赃款,隐姓埋名,躲藏了起来。
而那块碎裂的兰花玉佩,正是当年那位清流官员送给顾家少夫人阿芸的定情信物,上面不仅刻有阿芸的名字,还隐藏着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记号,指向了顾家老爷贪污的证据。顾家老爷和赵侍郎派来的杀手,正是为了抢夺这块玉佩,才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沈郁。
守墓人老者,当年曾是顾家的护院,亲眼目睹了惨案的部分过程,甚至可能在无意中撞见过凶手。他因为害怕被灭口,一直隐姓埋名,守在绣楼附近。他发现沈郁似乎在调查真相,又发现沈郁拿到了玉佩,既想帮助沈郁,又害怕惹祸上身,内心十分矛盾。最终,他被追杀沈郁的杀手发现,重伤不治而亡。
至于钱老板和枫桥镇的李班头,则是受了赵侍郎余党的指使,负责在当地打探消息,阻挠调查,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陈知县下令,将潜逃回枫桥镇附近躲藏的顾家老爷抓获归案。同时,也将赵侍郎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涉案的官员纷纷落马,贪腐的赃款也被追回了大半。
枫桥镇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笼罩在枫桥镇上空长达十年的阴霾,终于被彻底驱散。
顾家老爷被捕的那天,枫桥镇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镇口,看着官兵将那个形容枯瘦、面容惊恐的中年男人押解上路。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解恨的口号。
沈郁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一场跨越十年的冤案,终于得以昭雪。那些枉死的无辜者,特别是那位命运多舛的顾家少夫人阿芸,总算可以瞑目了。
案件了结后,沈郁并没有在枫桥镇久留。虽然他为死者洗刷了冤屈,也为自己赢得了陈知县的赏识(陈知县曾邀请他留在县衙任职),但他心中始终萦绕着那个白衣女鬼的身影。
他知道,阿芸的悲剧已经结束,但她的灵魂,是否真的得到了安息?
他再次来到顾家绣楼前。如今,绣楼周围的封锁已经被解除,官府正在对其进行修缮,准备作为警示后人的场所。
绣楼依旧破败,但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似乎消散了许多。沈郁走到小阁楼的窗前,窗户已经被打开,阳光照射进去,驱散了往日的阴霾。
他彷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