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谢谢你……阿狗……还连累你……”
“没事没事……”阿狗摆摆手,“我看你伤得很重,不救你不行啊。你要是死了,谁来告诉我这世道有多不公平呢?”小乞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沈郁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善良的小乞丐,问道:“阿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这镇上的事?”
阿狗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郁知道,这个孩子可能因为乞讨的缘故,听到了很多镇上大人们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事情。他语气温和地说:“阿狗,我知道你可能不方便说。但我现在……有危险,有人要杀我。如果你知道一些线索,或许能救我一命,也能……帮到很多人。”
阿狗抬起头,看着沈郁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小声说:“我……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听说……十年前顾家的事情,可能……没那麽简单。”
“怎么说?”
“我以前……好像听一个醉醺醺的老货郎说过……顾家老爷……好像……好像在外面欠了赌债,还……还跟人家的老婆有染……”阿狗压低了声音,“有人说,那天晚上死的,不只是顾家女主人和丫鬟,还有一个……顾家少爷?”
顾家少爷?十年前顾家不是只有女主人怀着身孕吗?
“阿狗,你知道得再多一些吗?”沈郁急切地追问。
阿狗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别问了,很危险的。”他帮沈郁上好药,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伤口,“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等伤好了再走。外面……不安全。”
沈郁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感激地对阿狗说:“阿狗,谢谢你。你的恩情,沈郁铭记在心。如果……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快别这么说。”阿狗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快睡吧,养足精神最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沈郁就在阿狗的窝棚里安心养伤。阿狗每天给他送吃的,虽然只是些残羹冷炙和粗粮,但对沈郁来说已是莫大的帮助。阿狗对外宣称沈郁是自己生病卧床不起的远房表哥,没人怀疑。
在养伤的日子里,沈郁反复思考着发生的一切。黑衣杀手的目标显然是玉佩,或者说,是玉佩上可能隐藏的秘密。这说明,他的调查方向是对的,真相就隐藏在那块碎玉之中。
但杀手是谁派来的?是顾家老爷吗?如果顾家老爷是当年惨案的幕后黑手,那他现在身在何处?他派来的杀手没有得手,会不会再来?
沈郁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揭露真相。
他将那块碎玉佩的事情抛在脑后,转而思考其他线索。钱老板提到,阿芸当时怀有身孕,是顾家的独苗。如果孩子真的没死,那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个守墓人老者,他说自己是目击者,又受了伤。他受伤的原因是什么?他临死前将玉佩交给沈郁,真的是希望他查明真相吗?还是……另有目的?
沈郁决定,等伤势稍好一些,就去寻找那个守墓人老者的下落。虽然老者已经死了,但他的住处或许还留有线索。
这天,沈郁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他准备向阿狗告别,开始着手调查老者的下落。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窝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搜!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那小子找出来!”
“他受了伤,跑不远!”
是官府的人!还有……顾家的人?
沈郁心中一惊,难道是那个杀手报了官?还是顾家老爷终于按捺不住,派人追杀他来了?
阿狗的脸色也变了,焦急地看着沈郁:“他们……他们来找你了!”
“快!阿狗,带我走!”沈郁当机立断。
“可是……出口被堵住了!”阿狗拉着沈郁,来到窝棚后面,只见几个衙役已经守住了那里。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沈郁再次陷入了绝境。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衙役们撞开了阿狗的窝棚,举着刀棍冲了进来。沈郁虽然伤势未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推开阿狗,捡起一根烧火的木棍,奋力抵抗。
但衙役人多势众,沈郁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木棍也脱手而出。
“大人,抓住人了!”一个衙役狞笑着,一脚踏在沈郁的背上。
沈郁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为首的官员,竟然是枫桥镇的捕快头领,李班头。而在李班头的身后,还站着几个面色阴沉的陌生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缎长衫,身材肥胖,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
“是你?”沈郁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布庄的老板,钱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