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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一块木板,探头向里面望去。
地窖不大,里面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光线摇曳,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地面上铺着一些干草,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土豆、红薯之类的根茎食物,还有一个水罐。
油灯下,坐着两个人影。
一个看起来是成年男子,身材壮硕,但面容憔悴,眼神惊恐,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正围着一小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个小铁锅,锅里似乎煮着什么。正是那咀嚼声的来源。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谁?谁在外面?”那壮硕男子厉声喝道,同时抓起旁边一根磨尖了的木棍,做出防御姿态。年轻女子则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别怕,我不是坏人。”赵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叫赵沐,是个路过的书生。刚才在村口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说你们躲在这里……”
“小女孩?哪个小女孩?”壮硕男子警惕地打量着赵沐,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这里没有什么小女孩!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它’派来的?”
“‘它’?”赵沐心中一动,“难道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村子?”
听到“它”字,两人脸色骤变,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是……是井里的那个东西……”年轻女子翠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它……它杀光了我们……全村的人……只剩下我们几个……”
“井里的东西?”赵沐追问道,“那是一口什么样的井?”
“就是我们村中央的那口老井……”壮硕男子阿强接过话头,声音沙哑,“那口井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据说很邪门。我们祖辈都说井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平常都用石板盖得好好的。”
“可是……前些日子,村里闹旱灾,河水都干了……”翠姑接着说道,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大家都没水喝了,村长就提议……提议把井口的石板移开一点,看看能不能打到水……”
“结果……结果就从井里……”阿强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悔恨和恐惧,“结果就……就引出来了那个‘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赵沐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没人看清过它的样子……”翠姑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它……它好像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候像一团蠕动的黑影,有时候又会伸出很多……很多触手一样的东西……眼睛……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像燃烧的炭火……它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它从井里出来以后,就开始杀人……”阿强打断了翠姑的话,声音低沉而恐惧,“它杀人的时候,动作很快,而且……而且它好像喜欢吃人肉和人血……”
“天哪……”赵沐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恶鬼。
“一开始,我们都躲在家里,用东西顶住门,可是没用……”翠姑继续说道,眼泪流了下来,“它力气太大了,撞开好几家的门……我们眼睁睁看着……看着张屠户一家五口,全被它……被它拖走了……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后来,村长带着几个壮丁,拿着锄头、刀棍想去井边看看,想把它赶回去……”阿强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愤,“结果……结果全死了……被它……被它撕碎了……村长的肠子……就挂在井边的那棵老槐树上……”
赵沐想起了村口那些散落的农具和翻倒的箩筐,以及老槐树下可疑的污迹,心中一阵发凉。
“从那以后,我们就更不敢出去了……只能躲起来……”翠姑指着地窖角落里堆放的少量食物和水,“这些还是我们之前偷偷藏起来的,不知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那个小女孩呢?你们认识她吗?”赵沐想起了那个诡异的小女孩。
“小女孩?”阿强和翠姑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村里没有这么小的孩子了……早就……早就没了……”
赵沐心中疑窦丛生,难道那个小女孩……也不是人?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怎么对付那个‘东西’?或者……离开这里?”
“离开?”阿强惨笑一声,“怎么离开?村口被它守住了……而且,我们根本不敢在晚上出去……它好像能闻到活人的气味……”
“我们试过……”翠姑补充道,声音带着绝望,“前几天,王木匠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想偷偷翻过村后的山逃跑……结果……结果半路上就被‘它’抓住了……我们听到他的惨叫声……一直到天亮才停……”
赵沐感到一阵绝望。这个村子,简直就是一个绝境。
“那……你们有听说过关于这口井的传说吗?或者……这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