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难眠,总觉得心神不宁。他披上外衣,悄悄走到院子里。月光惨淡,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镇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更显得格外凄凉。
他走到院门口,想透透气,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味道……似乎是从镇子东头那口古井传来的!前几天井水就已经开始发臭,但今晚的味道似乎格外浓烈。
沈安心中一动,鬼使神差般地朝着古井的方向走去。他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惊动了巡逻的士兵。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吹得他后背发凉。
越靠近古井,那股腥臭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沈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他走到井边,借着微弱的月光向井下望去。
井口是石头砌成的,井沿上似乎有一些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他探头往下看,井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股腥臭和血腥味却更加刺鼻。
“有人在吗?”沈安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过井口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沈安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了。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井沿,他再次仔细查看,发现井沿上除了那些暗红色印记外,还有一些奇怪的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拼命抠出来的一样。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火折子“噗”地一声熄灭了。
沈安吓了一跳,连忙将火折子收好。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敲了三下,又恢复了寂静。
他站在井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口井,绝对有问题!昨夜王二家的火灾,会不会和这口井有关?那些官兵守在这里,真的是为了保护现场吗?还是在掩盖什么?
就在他心神不宁,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赤着脚在走路。
沈安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但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惨淡的月光和寂静的街道。
是幻觉吗?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风声,也许是老鼠……他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那轻微的脚步声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听起来……好像就在他的身后,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沈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想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邪恶。
“谁?!”沈安猛地回头,同时将身上带着的防身小刀拔了出来。
月光下,他看到了!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单薄白衣的小女孩,赤着脚,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空洞地望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最让沈安恐惧的是,小女孩的脚踝上,竟然缠着几缕黑色的长发,头发深深地嵌入了她雪白的皮肤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住一样!而且,她的双脚……似乎没有踩在地上,而是虚虚地悬浮着!
“大哥哥……”小女孩开口了,声音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井里……有糖果哦……很好吃的糖果……”
沈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浇下,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这绝不是一个活人!他见过太多惨死的人,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你……你是谁?”沈安颤声问道,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小女孩歪了歪头,笑容更加诡异:“我是阿秀……我来找你玩呀……嘻嘻……”
阿秀?沈安想起来了,王二家的邻居,好像是有一个叫阿秀的小女孩,年纪和王二家的孩子差不多大,昨天……昨天那场大火,阿秀是不是也在里面?
“阿秀……你……你是不是……”沈安不敢再说下去。
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也更加恐怖:“对呀……我和爹娘,还有哥哥……都在井里呢……我们在井里等你好久啦……你要不要下来陪我们一起玩呀?”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口黑漆漆的古井。井口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那股浓烈的腥臭和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沈安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终于明白,王二一家的死,恐怕和这个叫阿秀的小女孩,和这口井,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梆子声,已经是五更天了。那个诡异的小女孩听到梆子声,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深深地看了沈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解脱。
“他们……来了……”小女孩喃喃自语,然后身形开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