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手守护村子,特别是保护好那些妇孺老弱。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便带上家中仅有的几个铜板,背上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青峰山求仙访道的未知旅途。
寒骨村的命运,以及那潜藏在黑瞎子岭深处的秘密,都系于这次充满艰险的求援之行。而那隐藏在迷雾与传说中的“鬼猴”,也在这寂静的秋夜里,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等待着新的祭品。
从石门县寒骨村到邻县的青峰山,路途颇为遥远崎岖。王老实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硬是凭着一股子恳切的信念和求生的欲望,跋山涉水,晓行夜宿,整整花了七天功夫,才终于望见了青峰山那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
青峰山终年云雾缭绕,主峰直插云霄,宛如仙境。云来观便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平缓之地,红墙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显得格外清幽。观前有一座石拱桥,桥下是潺潺流水,水声清脆,与山间的鸟鸣风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王老实走到观前,只见大门敞开,檐下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上书“云来”二字。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满是风尘的衣衫,上前叩响了观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道童,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眉清目秀,见王老实一副风尘仆仆、焦急万分的模样,便将他引至偏殿的客房稍歇,自己去通报观主清玄子。
王老实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心中忐忑不安。他从未出过远门,也未曾与修道之人打过交道,不知这位清玄道长是否愿意出手相助。他能提供的,只有寒骨村村民的虔诚祈愿和几枚微不足道的铜钱。
不多时,那小道童匆匆返回,恭敬地说道:“师父有请这位施主。”
王老实连忙起身,跟着小道童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株百年老松,虬枝盘结,针叶苍翠。松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位身穿靛蓝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道人面容清癯,须髯飘飘,双目微闭,正捻着一串墨绿色的菩提念珠,神情淡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贫道清玄,见过施主。”道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地落在王老实身上,“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王老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长慈悲!贫苦村夫王老实,是直隶石门县寒骨村的村正。今日斗胆打扰道长清修,实因村里出了天大的祸事,实在走投无路,唯有来求道长救命啊!”
清玄子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施主请起,有话慢慢说。”
王老实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便将寒骨村近年来遭遇的离奇失踪案,以及村民们怀疑是“鬼猴”——无支祁作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言语朴实,但说到惨状时,仍是难掩悲痛和恐惧。最后,他恳切地说道:“道长,我们寒骨村上百口人,如今人心惶惶,日夜不得安宁。前几天刘屠户又被那鬼猴害了性命,死状凄惨无比。我们知道道长法力高深,或许能降伏此等邪祟,拯救我全村老小。我们……我们愿倾尽所有,报答道长恩德!”
清玄子静静地听着,眉头微蹙。待王老实说完,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无支祁……哼,原来是上古水猿之孽,怨气深重,的确难以对付。此獠被大禹镇压于淮水之下,按理说不该出现在此地。看来是山川地气变幻,或是有人无意中破坏了禁制,才让其残魂得以逃脱,在此作祟。”
他顿了顿,看向王老实:“施主可知,那鬼猴作祟的具体地点,除了那条溪流和鹰嘴崖,还有何异常?”
王老实想了想,回答道:“回道长,除了那两处,村东头那口废弃的老井,最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井水变得浑浊,还时常散发出一股腥臭味。不过……我们太害怕了,没人敢去细看。”
“老井?”清玄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水属阴,井亦属阴,正是此类阴邪之物滋生的地方。看来此獠的活动范围不小。”
他又问道:“施主此来,可有携带此地的相关图物?或是与失踪者相关的遗物?”
王老实面露难色:“这……寒骨村穷山恶水,哪有什么图物。至于遗物……刘屠户的尸身还在溪边,他的家人只捡回了他那件汗衫,被血浸透了,不知是否有用。”
“带我去看看。”清玄子站起身,“贫道心中已有计较,需去实地勘察一番,方能确定对策。”
王老实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引路。清玄子向小道童交代了几句,便随着王老实离开了云来观。道观内的其他道士,看到清玄子竟亲自出马去处理如此偏僻村庄的“邪祟”之事,都有些诧异,但见观主神色郑重,并未多问。
一路上,清玄子步履从容,看似缓慢,实则速度不慢,王老实紧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他看着清玄子仙风道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这位道长看起来不像骗子,或许,寒骨村真的有救了。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赶回了寒骨村。村子里依旧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家家户户门窗紧